“……我不想读书。”

    雷耀扬看着她露出的那截后颈——白皙,纤细,因为趴着的姿势微微弓起,像某种脆弱易折的植物茎秆,很轻易就能掐断。他忽然觉得,她可能是叛逆期到了。

    他把她连人带被子整个捞起来,抱进怀里。浓浓象征性地挣了挣,但很快就像只找到窝的幼崽,自动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靠在他胸口,手揪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你逼我也没用,我就是读不下去——”浓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里面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给我换个专业好不好?”

    “好不好?”她凑过来,讨好地亲着他的脸,然后用脸颊蹭,上下左右蹭,“求你了。”

    雷耀扬闭了闭眼,想生气,又发火不出来,堵着。

    “念完大一。”

    “不要。”

    “CICI,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话说得很重。

    不是威胁,是警告,是他耐心耗尽前的最后通牒。

    浓浓也没再说话了。雷耀扬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了些。怀里的人小小一只,温热,柔软,香香的。这是他精心养出来的宝贝,不能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