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一新。”

    屋里的灰尘与难闻的霉味被卷走了。

    西弗勒斯翻出自己身上所有钱放在床头,没再看她,一言不发转身出去。

    在楼梯间,他脱力般地坐了下去,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蜷缩的膝盖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面对暴怒的托比亚,小小年纪无力的他。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每个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艾琳,这是她的选择。你不能控制另一个人,你能控制的是你自己如何面对这个事实。”

    浓浓没等他回复就从他兜里钻了出去,地板太脏她没敢踩,飞在半空中下楼。

    “把房子整理一下,我去买食物。”

    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什么话都听不进。

    西弗勒斯缓了很久,她的话才在他脑子里消化了,等他抬头已经找不到兔子了,他下意识追出去——

    没有!

    门外和房子里一样冷,下着小雪,路灯不再亮了,整条街没有一点生气,雪地上连半个踩过的凹痕都没有。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猛地扣住了他的心脏,比刚才在楼上看到艾琳时的绝望还要冰冷百倍。

    他就那样僵立在门口,任凭雪花落在头顶,融化,顺着额角淌下的冰水将他整个人冻得麻木。

    浓浓抱着两袋食物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死样。

    好样的,不愧是母子,完美继承了艾琳好的坏的。

    “房间打扫了吗?里面还是脏的话我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