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志强一转身,发现海市来的知青几乎都用香皂洗澡,啧啧出声,小声对时年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是海市的了,活的真精致。”

    在他眼里,一个糙老爷们,用什么香胰子?那不是女人才用的吗?

    “用香皂能洗干净,跟精不精致的没关系。”时年反驳。

    东北的八月份晚上很凉快,甚至后半夜还有些冷,要盖被子。

    在路上折腾好几天,这一晚大家都累的要死,睡着后,宿舍里跟“开会”似的,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此起彼伏。

    这就是时年不愿意住集体宿舍的原因,太吵!

    第二天,他和王志强在荒甸上割蒿子,晒干后用来烧火。

    时年最不喜欢烧这种蒿子,填多了不着,吹一下吧?呼的一下子,火苗子窜老高,一不小心,就把头发燎了。

    可不烧这个又能烧啥呢?秸秆还没下来,附近的山林都是公家的,又不让伐木。

    等他房子盖好,就让大队长给开个证明,去附近的林场买点木柴,不然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余安宁也没待着,跟他们一起过来割蒿子,虽然干的不多,好歹人家态度很端正。

    荒甸不仅有蒿子,还有一些小动物,最多的就是兔子、野鸡,只是一般人逮不到。

    秋天的水泡子还会有野鸭子,沙鸡也会多起来,当地人叫“傻鸡儿”或者“沙半斤”,个头不大,却也是难得的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