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贾赦被时年说愣了,随即露出一抹苦笑,长叹一声,“唉!谈何容易,你祖母不会同意的。”

    时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贾赦,“爹啊,有些事想办成不容易,可若是想办坏,反倒容易的很!你都烂这么多年了,还怕更烂吗?

    撒泼、打滚、闹腾,只要不犯法怎么都行,实在不行,你就去跟二叔打一架,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那种。”

    “你就不能教我点好?你爹我还要脸呢?”贾赦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

    “脸?能吃吗?跟命比起来,到底哪个重要?”

    时年更想说:脸?你的脸在二叔一家住进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贾代善安排的是二房承袭爵产,可没说让他们住进主院,这定是贾母安排的。

    “唉,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并非看到就是真的,这些年我闹腾的还少吗?可有用吗?没用!”

    贾赦无奈的摊摊手,一脸颓废的说道:“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规矩。”

    “若是不在了呢?”时年暗幽幽的来了一句。

    下一刻,贾赦噌的捂住了他的嘴,“你真是疯了,这话也敢说出口?”

    时年赶紧扒拉开他的手,全是脂粉味,真是熏死了。

    “不然呢,咱们就这么等死?等着被他们连累?”时年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让为父好好想想行吗?”

    “行,你若想不出来,儿子就大开杀戒。”时年拿眼神威胁他。

    “你!逆子!这话不许再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般简单?”贾赦此时觉得时年就像个愣头青,什么都不顾只想往前冲。

    “本就没多难,借口我都给你想好了,你就说我考的比贾珠好,要求搬回荣禧堂。”时年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他和贾珠同时下场,他的成绩又比贾珠高很多,明显更有前途,有前途便住正院,这不就是贾家的“原则”吗?

    贾赦依旧摇头,“搬不回去的。”

    时年不解,他皱眉看向贾赦,试探的问道:“爹,你到底犯了什么错?祖父说你德行有亏,就算是假的,也不能捕风捉影吧?

    祖母又让你搬来偏院,这明显就是惩罚,你到底干啥了?”

    贾赦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赶紧滚回去!我什么都没干!她就是偏心。”

    “呵呵,你看我信吗?”时年突然想起焦大醉骂的那句话: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扒灰不难理解,可这养小叔子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爱信不信,儿啊,你容爹些工夫,让我好好想想。”贾赦赶紧转移话题。

    “行,您慢慢的想,仔细的想,儿子先回去温书了。”时年懒洋洋的起身,时间线还早,想他个十年八年的都行。

    “你还要继续考?”贾赦懵逼,这孩子有点倔啊,话都说的这般清楚了,居然还要继续考?

    “不然呢?考不上是我的能力问题,考上了得不到重用,是我的时运问题,这是两码事。”

    时年从不怀疑自己的运气差,就算是主角,他也敢碰一碰的。

    “唉,随你吧。”贾赦无奈的叹了口气,瞬间恢复到混账模样,此时又开始大呼小叫:“人呢?都死哪去了?老爷我要听曲!”

    时年好笑的摇摇头,大步流星的回了景衍堂,心中不断感慨:都是演技派啊!

    次日一早,时年照例去荣庆堂给贾母请安,遇到大病初愈的贾珠,还兄友弟恭的说了几句话,却看的王夫人心惊胆战的。

    时年手指微动,一丝魔气从指尖飘出,然而,魔气在王夫人周遭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嗯?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呢?有意思!

    【大大,男主还没出生呢,你弄不死她的。】丧彪突然出声。

    行吧,那就再等个两三年。

    时年发疯的效果相当明显,至少没再出现月例被扣、下人被刁难等情况,甚至二房的人,都恨不得躲着他走。

    正好他也能安心读书,准备明年的院试。

    次年春,贾赦再娶,迎邢夫人进门,婚礼中规中矩,既不出格,也不寒酸。

    不管贾府内里如何糜烂,但在外人眼中,依旧是庞然大物,尤其是对邢家这种小门小户来说,实属高攀。

    此时的时年已经12岁,成长为一个小小少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颇有君子之风。

    贾琏已经9岁,同在家塾读书,俊朗初显。

    兄弟俩长的很像,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

    年轻的邢夫人很漂亮,这也是贾赦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至少养眼。

    但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别说贾赦,就是时年都看不上。

    为人太抠搜,这也许和她的家世有关,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她又是长姐,不抠搜也活不下去。

    这脾性倒是和王夫人差不多,难怪她俩能斗得旗鼓相当呢,但管家还是没问题的。

    大房的人口本就简单,主子就那么几个,时年和贾琏压根不用她管,贾赦她也管不了,唯一能管的就是贾赦的那些小妾了,数量还不少,有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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