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对伴侣的要求真心不高,只要不作,不是丑的惨绝人寰,他都能接受,反正不过就是几十年而已。

    “我都行。”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这叫什么话?你们要过一辈子的,咋能什么都行呢?身高、样貌、家庭、人品,这些总要考虑的吧?”

    李采兰有些无语,这是伤透心了还是无所谓了?

    “让娘做主吧,我相信她的眼光。”这一点时年真没说谎,李桂琴的眼光绝对杠杠的。

    “二弟,那稍微泼辣点的你能接受吗?”李采兰试探的问道。

    “能有多泼辣?不会撒泼打滚还打人吧?”时年听出来了,李采兰心里有人选。

    “想什么呢?肯定不会的,就是性子太要强,还不吃亏,如果有人欺负她,她拼着鱼死网破也要还回去的那种。”李采兰忐忑的解释道。

    堂妹的性子就是这样,跟个小辣椒似的,倒不是说脾气暴躁,是那种不吃亏的性子,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欺负我,我就敢拿刀拼命,光脚不怕穿鞋的。

    时年在心里琢磨,李采兰认识的人,估计是她娘家那边的,原主对那个村的同龄人还真算不得陌生,毕竟是姥姥家,离得又不远,小时候经常去玩。

    性子要强,还不吃亏,又和李采兰关系好的,把原主记忆一扒拉,立马就猜出个大概了。

    “嫂子,你说的该不会是采凤吧?”时年试探的问道。

    李采凤,李采兰三叔家的女儿,比时年小两岁。

    四岁的时候,亲妈生病死了,后妈进门一年,生了一个弟弟,她也就成了家里的小丫鬟。

    六岁的孩子就会做饭洗衣服,还要打猪草、挖野菜、捡蘑菇,不然就没饭吃。

    起初她年纪小,反抗不了后妈,只能忍着,真正反抗是在她八岁那年,同龄人都去上学了,她却要在家里带弟弟,干家务。

    后妈不允许她上学,她拿着菜刀架在弟弟的脖子上,要么让她上学,要么就同归于尽,我好不了,你儿子也别想活。

    那次的事连大队干部都惊动了,李桂琴回娘家时听说这件事,回来后说给家里人听,还把她后妈骂了一顿,说她不当人,不把前面的孩子当人看。

    原主去姥姥家时,还吃过她给的野果子,不过原主挺怕她的,毕竟敢动刀的都是狠人呐,能不怕吗?

    后来听说她考上初中了,时年想起来了,她应该和杨时有是同学,一个班的,也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女同学之一。

    “对,就是她,你还记得她啊?”李采兰一拍大腿笑着问道。

    “她不是时有的同学吗?今年要中考了吧?不考高中了?要嫁人?”时年诧异的问道。

    “唉!考什么高中啊,就是考上也念不起,她初中的学费都是自己刨药材、捡蘑菇挣来的。

    我三叔三婶一分钱都没出,巴不得她回家干活呢,没准还得被他们换彩礼。”说起这个李采兰就是一肚子气。

    “怎么回事?”时年来了兴趣。

    李采兰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三叔那个窝囊废,一点主都坐不了,全听媳妇的,亲闺女考上初中,真就一分钱没出。

    采凤白天上学,放学后还要上工,为的就是挣点工分换粮食,好拿到学校换粮票。

    放假了还要刨药材、捡蘑菇卖给回收站,自己挣学费。

    时有住校不用来回奔波,她一天都没住过,大冬天的,也得起早贪黑的来回奔波。

    手上的口子裂的能有铁蛋嘴大,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她今年都17了,考上高中念不起,考不上就得嫁人,就我三婶那性子,肯定不会让她在家吃白饭。

    这事,我跟娘提过,娘说等忙完了地里的活,就抽空回去看看她,若是你们都没意见,就相看相看。

    我这不是没忍住嘛,就提前跟你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嫂子没说过这话,要是愿意,就试着处处。

    二弟,采凤现在长的可漂亮了,盘亮条顺,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对她好,她就能掏心掏肺的对你好,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李采兰说着说着差点哭出来,堂妹过的太苦了,亲爹指望不上,后妈还整天想着算计她,之所以变得那么泼辣,都是被逼的。

    “嫂子,让我想想。”时年说道。

    “哎,你慢慢想,我不急的,反正还有一个多月才毕业呢。”李采兰高兴的说道。

    这时,杨家众人也下工回来了,见到时年都很开心,李桂琴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生怕有什么不妥。

    “娘,这个给你。”时年拿出五块钱递给李桂琴,没说是养老费,也没说是零花钱,反正就是给了。

    李桂琴看了那五块钱好几秒,才伸手接了过去,“娘给你存着,留着娶媳妇用。”

    “娘说了算。”时年没反驳,存不存的他不在意,以后,每个月都会给她五块,她想做什么都行。

    一个月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在乡下,年底工分结算时,一家子可能都挣不来这么多钱。

    所以,时年给的这五块,真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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