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读书人,与那些皮糙肉厚的兄弟们没法比,他从小就读书,根本没练过武,一板子下去,当场吐了血。

    萧铮吓得赶紧让人停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原主当天夜里发了高热,连太医都惊动了,依旧没能熬到天亮,便没了声息。

    灵魂状态的原主,看着章姨娘状若疯癫,抱着他的尸身跳进荷花池,香消玉殒。

    看着萧铮、萧桢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看着姚氏自责,若自己早早的把原主记在名下,章姨娘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偏激?

    看着萧澈因原主的死,远走漠北,最后战死沙场。

    那一刻,原主深深的后悔,后悔没能阻止姨娘犯蠢,后悔没有练武,后悔没有报答侯府的培养之恩。

    这才有了时年的到来。

    原主的愿望有两个,第一,阻止章姨娘的野心,他从未想过取代兄长的位置,第二,回报家族的培养之恩。

    时年无奈扶额,他严重怀疑,这一大家子的智商,都点在了原主一个人身上。

    家里从男到女、由老到少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他这一个四体不勤、头脑聪明的。

    兄弟们个个五大三粗,又高又壮,常年练武晒出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再看原主,身形纤细,面白如玉,唇红齿白,雌雄莫辨。

    如果兄弟们是苍柏,那原主就是翠竹,压根就不是一个赛道上的。

    原主虽是庶出,但说一句团宠真不为过,毕竟他长的实在太好看了,兄弟们甚至拿他当姐妹宠,物以稀为贵嘛。

    他能长成这样,功劳全在章姨娘身上。

    章姨娘是萧桢无意中救下的女子,那时,正值豆蔻年华的她,差点被家人卖进花楼,她死活不从,从花楼上跳了下来,正好萧桢骑马从花楼下经过,接住了要寻死的她。

    第一眼便惊为天人,花了一百两从章家人手里买下她,带进府里,及笄后便收了房。

    章姨娘的长相不敢说倾国倾城,但绝对称得上妖艳绝色,笑时如海棠盛开,哭时如梨花带雨,肌肤胜雪,声若莺歌,哪哪都长在男人的心巴上,甚得萧桢宠爱。

    唯独一点,没脑子。

    你说她蠢吧,她从不挑衅姚氏,甚至还很恭敬,且从未想过取代她的位置,牢记妾不能扶正这一铁律。

    当然,也有可能是打不过,毕竟姚氏的武力值真不是盖的,那也是上马能挽弓,下马能擒贼的女中豪杰。

    你说她不蠢吧?又整日惦记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嫡子,买个毒药都能被江湖骗子骗去。

    完全就是用智商换美貌的典型代表。

    姚氏则与之完全相反,是用智商换武力,长的也不丑,满身英气,属于御姐型的。

    为什么说姚氏同样没智商呢,因为她从未防过章姨娘,妾嘛,玩意儿一般的存在,自己出身高贵,和一个玩意儿计较什么?太掉价。

    所以,才差点被章姨娘偷家成功,若不是那毒药是假的,萧澈早就去见祖宗了。

    真是智者千虑,不及蠢人灵机一动。

    萧桢只有这一妻一妾,在京中勋贵子弟中,算是洁身自好的。

    通房丫鬟在古代不算妾,因为没有名份,只是婢女。

    萧桢兄弟三人,他是嫡长子,也是未来的侯府继承人。

    那么萧澈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同样是未来家主,承爵进朝堂是一定的,所以,姚氏善待原主,就是为了给儿子添一份助力。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文一武,互相扶持。

    这想法没毛病,甚至能说一句大智慧,有格局。

    可结果呢?兄弟俩双双早逝。

    “挺好的一家子。”时年在心里说了一句。

    此时正是原主中秀才没多久,府里准备大摆宴席,毕竟折腾了近百年,终于出了一个读书人,很不容易,怎么能不炫耀一下呢?

    也正是这次宴席,才让章姨娘找到下药的机会。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打断时年的思绪。

    “三少爷,章姨娘来看您了?”原主的小厮青毫的声音响起。

    原主在兄弟中排行第三,老二是二房萧柏的嫡长子萧漓,在萧家,兄弟排行看年龄,嫡庶看名字,嫡子为单字,庶出为双字。

    原主在书房读书练字的时候,即便是父亲萧桢来了,也会让人先通知他一声,美其名曰:不能打扰他读书。

    时年起身来到门口,“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只见一个美貌妇人正直直的望过来,嘴角微勾,眼中满是疼爱。

    “三少爷,可是姨娘扰到你了吗?”章姨娘轻声的问道。

    “并未,姨娘请进。”时年侧身让开。

    “没扰到就好,过几日便是你的庆贺宴了,姨娘给你做了身衣袍,试试合不合身?若不合身,姨娘再改改。”章姨娘柔声细语的说道。

    进了书房,章姨娘便打发了随行的丫鬟,这是规矩,书房重地闲杂人等免进。

    青毫赶紧接过装衣服的木匣,亲自伺候时年试衣。

    宝蓝色暗绣折枝玉兰花的罗袍,质地轻薄顺滑,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交领端正,袖幅宽绰,袖口镶浅银织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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