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一先生!!!”】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禅院兰太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惊呼。】

    【直到这一刻,当他亲眼看到你从影子中钻出并一击重创甚一的整个过程,禅院兰太才如同醍醐灌顶般意识到了,你刚才究竟是使用了何等超维度的手段,躲过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禁锢与甚一的毁灭轰炸!】

    【但此刻的禅院兰太早已经没有了退路,也别无选择。】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甚一眼眶眦裂,他疯狂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剧痛来刺激自己因为过度榨取咒力而有些枯竭的大脑。】

    【他毫不犹豫地准备再次结印,哪怕是拼着双眼报废的代价,他也要再一次强行催动那控制效果极其霸道的虚影巨眼术式。】

    【同时他向着周围那些因为这场完全超规格、超维度的战斗而感到极度震撼、正犹如木头桩子般呆立在原地的躯具留队成员们,发出了近乎于哀求的嘶吼。】

    【“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争取时间!!!”】

    【然而,你的应对手段永远比他们那贫乏的想象力要丰富得多。】

    【就在禅院兰太的手指即将完成印结。】

    【你并没有急于去追击他。】

    【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极其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随后你脚下那片原本平静的影子,突然如同沸腾的沥青一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下一刻,犹如地狱的闸门被打开。】

    【从你那不大的一圈影子当中,突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涌出了成百上千只通体雪白的“脱兔”。】

    【这些体积娇小但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式神,在涌出影子的瞬间,便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姿态在废墟之中四处乱窜、高高跃起。】

    【仅仅是在顷刻之间,这由无数只白兔构成的汹涌兔潮,便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高墙,将你那修长的身影,以及你与禅院兰太之间所有的视线通路,给完完全全、死死地分隔了开来。】

    【禅院兰太结印的双手猛地僵滞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术式是以“视线”作为绝对锚点的。】

    【如果无法在视野中锁定你的本体,那他那足以禁锢空间的巨大眼睛虚影,就等同于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搏杀的最高潮,你居然会用这种在十种影法术中通常被视为“除了逃跑一无是处”的最弱式神,来破除他那堪称无解的绝对强控。】

    【但你那犹如艺术品般的战斗应对,绝不仅仅只是用兔潮遮挡视线这么简单。】

    【在兔潮升起的那一瞬间,你那只修长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一抓,直接从那汹涌的兔海中拎起了一只正在疯狂蹬腿的脱兔。】

    【你的大脑根本不需要依靠眼睛去确认目标。】

    【仅仅凭借着记忆中刚才禅院兰太站立的确切位置,以及你那被无数次模拟打磨到近乎于妖孽般的弹道直觉,你随手一抖将手中那只毛茸茸的脱兔,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精准无误地朝着那面白色高墙后方、兰太面门所在的位置直接掷了过去!】

    【“嗖——!”】

    【那只脱兔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且凌厉的抛物线。】

    【视线被彻底剥夺的禅院兰太,仅仅只来得及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逼近。】

    【出于身经百战的本能,他慌乱地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面门之前,试图抵御这未知的暗器袭击。】

    【“砰!”】

    【脱兔重重地撞击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他原本蓄势待发的防御姿态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

    【而这,正是你所需要的。】

    【就在禅院兰太抵御这滑稽却致命的一击的同时,在那漫天飞舞、如同一层白色幕布般的兔潮掩护之下,你的本体早已经如同鬼魅般完成了近身。】

    【当那道白色的兔潮在禅院兰太面前微微散开一道缝隙时,他那惊恐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你那张近在咫尺、没有一丝情绪波澜的脸庞。】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或者重新结印的时间。】

    【你犹如闪电般探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分开。】

    【你并没有使用任何锋利的咒具,也没有动用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恐怖力道。】

    【你只是以一种极其精准、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微操手法,将双指极其狠辣且迅速地,重重地点在了禅院兰太那紧盯着你的双眼眼眶之上。】

    【这是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级打击。】

    【力道穿透了皮肉,精准地压迫了眼球后方的视觉神经传导,但却绝对没有达到将眼球彻底捣毁的残忍地步。】

    【“啊——!!!”】

    【伴随着禅院兰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声,他那原本准备催动术式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他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痉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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