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声怒吼,一道无形恐怖斩击,直接从他的胸膛前方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以一种几乎无法闪避的死角轨迹,向着你的面门狠狠地劈来!】

    【然而即便是面对这足以将你瞬间一分为二的致命斩击,你那隐藏在冰冷镜片后的眼眸中,依旧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毕竟,对于完全掌控了战斗节奏的你而言,在这场生死搏杀中,“反应时间”反倒是你最不欠缺的奢侈品。】

    【“嗡!”】

    【你的意识瞬间沉入深渊,「时间感知膨胀」的子弹时间再度降临。】

    【在你的主观视界中,宿傩那张愤怒扭曲的面孔、空气中喷洒的鲜血、以及那道正极速逼近你面门的无形斩击,全部都被强行放慢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

    【在这犹如凝固的时间长河中,你游刃有余、甚至显得有些优雅地,将体内那套由「幻影夜行」所复刻运转的术式回路,从已经进入冷却的「不可观测」,丝滑地再度切换到了「颠倒」。】

    【“叮!”】

    【当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的瞬间,那道足以撕裂钢铁的无形斩击狠狠地撞击在了你的身上。】

    【但在「颠倒」那蛮不讲理的术式规则之下,这致命的一击不仅没能伤到你分毫,反而其强大的冲击力被转化为了一阵微风。】

    【而你,则是顺势迎着宿傩那尚未完全收拢的狂暴咒力余波,没有半点停滞地挥动了手中那柄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释魂刀。】

    【锋利的惨白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形弧光,以一种极度刁钻且狠辣的角度,在宿傩的胸口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这一刀不仅深深地切开了他胸膛的血肉,更是精准无比地掠过了他右侧肩膀,将他那只刚才好不容易才利用反转术式重新恢复了一半、却又因为被你打断领域而被迫中断生长的残缺手臂,给再次、彻底地直接斩断!】

    【“噗嗤!”】

    【大量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宿傩的胸口和断臂处喷涌而出,在你们两人之间那狭窄的空间里,被狂风卷起,泼洒成了一面浓重刺鼻的猩红血幕。】

    【而就在这面血幕于半空中彻底炸开、遮蔽了宿傩视线的这一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瞬间,你那处于子弹时间中的大脑,再次捕捉到了这个堪称完美的战术节点。】

    【找到了,就是这片血液恰好将你身形遮蔽的微秒!】

    【你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的咒力再次精准地沸腾,那个将你笼罩在内的「空性结界」如同呼吸般再度瞬间张开,将你身上作为李舜辰的所有咒力波动进行了一次瞬时的绝对遮蔽。】

    【与此同时,系统指令在你脑海中疯狂跳动,「幻影夜行」的术式回路在短短一瞬内完成了第三次疯狂的切换,从「颠倒」再次跳回到了「不可观测」!】

    【宿傩眼前的血幕还未落下,他那四只因痛苦与愤怒而充血的眼睛,便惊愕地发现,前方原本应该存在的那个令他作呕的气息,竟然再次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犹如坠入冰窟般的刺骨寒意,猛地从宿傩的后背脊椎处直窜脑门。】

    【你,已经犹如真正的幽灵一般,直接出现在了宿傩的背后。】

    【没有给他任何转身或者防御的机会,你双手反握住释魂刀那冰冷的刀柄,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将那无坚不摧的锋利刀锋,从宿傩的后背心脏处,狠狠地、笔直地贯入了他的胸腔!】

    【“嗤!”的一声闷响,冰冷的刀尖带着温热的鲜血,直接穿透了宿傩的胸骨,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但物理上的贯穿仅仅只是你这一连串凶险布局的铺垫,在刀锋贯入他身体的同时,你那戴的左手已经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宿傩刚才被你斩落、此刻还未完全落地的半截残掌。】

    【而在你左手掌心之中跳动的,是早已悄然切换完毕的「无为转变」!】

    【狂暴的咒力瞬间涌入那截断掌,你毫不留情地将其内部那属于两面宿傩的局部灵魂,再一次进行了深度的破坏与扭曲。】

    【这一套行云流水、却又狠毒到了极点的连招,并非是你在泄愤。】

    【你之所以在近身缠斗中,犹如庖丁解牛般一次次精准地仅针对他“同侧”的手臂和手掌进行破坏,其核心的战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从物理和灵魂的双重层面上,彻底限制他释放需要双手结印的「领域展开」!】

    【你那台冰冷运转的大脑里,早已经把所有可能性盘算了个遍。】

    【你故意留有余地,你打算给宿傩制造一种微妙到几乎无痕的心理假象,那就是,他还捏着最强的底牌领域没有使用。】

    【只要他心中还存有“只要我能展开领域就能瞬间翻盘”的侥幸心理,他那高傲的思维惯性,就会迫使他优先去思考“如何用出底牌”以及“用出底牌之后如何虐杀你”,而不是在一瞬间被逼入山穷水尽的绝望深渊。】

    【因为一旦宿傩这种级别的怪物彻底陷入绝望,意识到无论如何也无法赢你时,他极有可能会直接抛弃一切傲慢,拿这具体内虎杖悠仁的完整灵魂作为人质,进行鱼死网破的最后挣扎,哪怕是自爆灵魂,也不让你得到完整的宿傩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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