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夏油杰终于理清了纷乱的思绪。】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认真地盯着你问道:“既然这个计划如此庞大,那我们现在到底需要去做什么?”】

    【你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首先去处理一点‘小事’吧,姑且算是在那个真正的‘大任务’开始之前,提前将一些可能会引发变数的隐患彻底解决掉。”】

    【夏油杰听着你这话里藏着的深意,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大致也猜出了几分。】

    【这多半是跟你那份能“预知一定程度未来”的神秘能力有关。】

    【既然你说得这么郑重其事,那么这件事情就绝不可能是你口中说的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跟刚才那个“终结诅咒源头”的计划,有着某种要命的牵连。】

    【所以你才会这么火急火燎,抢在一切发酵之前,就把他拽上。】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相当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需要你和他这两个在战力上堪称顶尖的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去处理?】

    【他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猜测道,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非常棘手、隐藏极深的强大对手吧?”】

    【你一眼就从夏油杰那绷紧的神情里,精准地读到了他的心思。】

    【你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转过头对他开口解释:“放轻松倒并不是说出现了什么太过强大的敌人。”】

    【毕竟你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单纯从战力的层面去算要镇压多强的敌人,那你完全可以直接带上五条悟。】

    【这并不是说你看不起夏油杰现在的实力,只是单纯从效率上来算,如果事情真的紧急到需要靠暴力硬闯,你和五条悟都拥有能够无视地形、眨眼间就跨出去老远的手段,那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暂时追不上的速度。】

    【这个战术上的道理,夏油杰自然也深知,所以他并不会因为你这番话生出半点不满或是自卑的情绪。】

    【相反,他眼底的疑惑更重了。】

    【既然不是为了去对付什么强敌,那为什么还需要特意带上他?】

    【在夏油杰心目当中,你那深不可测的谋划和手段,几乎已经逼近了“全知全能”的存在。】

    【要是真的只是去办一件小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你一个人办不成的。】

    【更何况他也不是不知道,你偶尔会甩出一大笔钱,去拜托冥冥小姐在暗地里处理一些情报上的活。】

    【但他从来不觉得那是你本事不够,只是因为冥冥那种人在灰色地带上如鱼得水,以她的身份去打点社会上那些杂事,会比你亲自出面更加利落。】

    【面对夏油杰那探究的目光,你也决定不再跟他打哑谜,相当坦然而沉重地说出了真实的理由:“之所以要带你来,是因为这次要处理的事情,与你有着极深的渊源。”】

    【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了下去,“但准确地说,它并不是发生在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线,而是存在于我所能够预测到的、一些发展轨迹与我们当下截然不同的‘可能性’当中,那是一件关于‘你’彻底走向毁灭道路的事情。”】

    【夏油杰疑惑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居然是......和我有关的事情?”】

    【过去你其实并没有跟他们详细透露过其他模拟世界线里的具体细节,为了避免那会把你为了死灭洄游精心摆好的整盘棋局全都搅乱的微小可能性。】

    【但到如今,你决定稍微多透露一些关于那些残酷模拟的真相。】

    【毕竟眼前这个夏油杰,要是真被什么不可控的蝴蝶效应推着,又当回了诅咒师,那你就将面临着不得不亲自动手、当场把他抹掉的局面。】

    【而夏油杰一死,整个死灭洄游的进度就得被迫往前挪好几年,全盘的准备计划也会被整个打散。】

    【理论上当然还存在着另外一条路,悄悄把他控制,关起来等到了那个关键节点再放出来。】

    【可说实在的......即便你心里再怎么不肯承认,那个真正拦住你、让你下不了狠手的原因,更多的是掺了你个人的感情。】

    【你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他们彼此反目、拔刀相向的那一天。】

    【你还得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才能够把一切准备齐当,把心肠真正磨到冷酷无情的地步。】

    【于是在这间略显逼仄的车厢里,你缓缓地向他讲述起了一个残酷的梦魇。】

    【在那个夏油杰最终选择背叛一切、堕落成为最恶诅咒师的世界线上,他发誓要把所有非术师都屠戮干净。】

    【你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讲他在星浆体理子妹妹死去时的那份无力感;那股几乎能摸得着的恶意是如何扎进他的灵魂;讲接下来那场原本寻常的任务当中,灰原雄下半身被咒灵撕碎的模样。】

    【你讲述着那个原本温和的少年,是怎么在一颗颗像呕吐物一样恶心的咒灵球里,慢慢开始绝望地质疑自己,拼尽全力去护着那些丑陋的普通人,究竟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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