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慢走不送。”沈知珩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送走?

    是想跟自己的媳妇独处吧?

    那一定是了,高凌风有些黯然的想。

    高凌云不知道自家大哥这是怎么了,跟沈知珩关系好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跟人说话,那么依依不舍是想做什么?

    强硬的把他给拉走了。

    至于谢清辞,则是望向苏晚意。

    “意儿,我有话要跟你说。”谢清辞看着苏晚意。

    苏晚意看了一眼沈知珩。

    “怎么?你有意见?”谢清辞冰冷的视线盯着他。

    沈知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没意见,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你们请去。”

    沈知珩把“无能丈夫”这个人设表演了个淋漓尽致。

    目送二人离开,他一回首就看到了桑雁雪正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呆。

    “嗷~”他忽然鬼叫了一声。

    桑雁雪被吓了一大跳,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你干嘛呀。”

    “这不是看你在发呆嘛,你在想什么啊?我的宝子。”沈知珩凑过去。

    “我只是有些担心大哥的手,而且这也是咱们献殷勤的时候呀。”桑雁雪叹了口气。

    “啊?还要去啊?我有点儿不想去,毕竟……今天我可被他瞪了好几次,总感觉抱大腿有些适得其反了呢。”他挠了挠头,脸上写着抗拒。

    “谁让你跟晚意靠那么近。”桑雁雪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记住了。那大哥那里,我能不能不去啊?”

    “那行吧,我去去就回。”桑雁雪摆摆手,转身朝沈无咎离开的方向走去。

    沈知珩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你是有认真抱大腿嘛?大哥受伤,跑的比谁都快。”

    白无涯替沈无咎将手上的伤处理妥当,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早就劝你把心收回来,你偏是不信。”

    “我也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沈无咎苦笑一声。

    情字最是伤人,更何况他这不过是一场无望的单相思,徒留满心酸涩。

    “来,我陪你喝一杯。”白无涯说着,让双寿去把他的酒拿来,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今天倒是便宜他了。

    “也好。”沈无咎也想一醉方休,唯有借着酒意,才能将方才那刺眼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驱逐。

    酒很快就被书墨带来,白无涯给他斟满一杯。

    他心中烦闷至极仰头便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下。

    白无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向来冷静自持,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

    没有说话,跟他默默的喝了起来,陪了一杯又一杯。

    忽而门外传来了书墨的声音:“见过二少夫人。”

    “大哥的伤如何了?”桑雁雪在门外轻声询问。

    “大少爷的伤无碍。”书墨如实答道。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桑雁雪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谁知身后传来“嘎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白无涯端着酒杯倚在门框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二少夫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与我们喝一杯?”

    “啊?大哥不是受伤了吗,还能喝酒?”桑雁雪诧异地望着他。

    “他心情不太利索。”白无涯随口敷衍了一句。

    桑雁雪暗自思忖,觉得还是该进去劝劝,免得他伤上加伤。

    于是她迈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地上有不少酒坛子,这是喝了多少啊?

    见她进来沈无咎动作微顿,抬眼看她:“你怎么来了?”

    “听白神医说你在喝酒,受了伤怎么能喝酒呢?”

    “想喝,便喝了。”他随口应道,仰头又饮尽一杯。

    瞧着他这副模样,桑雁雪便知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略一思索,开口道:“那我陪大哥喝一杯吧。”

    她想着,等会儿再顺势安慰他两句,免得他这般难过。

    讲真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来,她也只能尽力宽慰。

    沈无咎默然不语,替她斟了一杯酒。

    桑雁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道:“这是上次喝的那个?”

    “嗯,难得白无涯大方。”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小酌着。

    白无涯旁观了片刻,转头对书墨道:“书墨啊,我有些醉了,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可是……”书墨面露犹豫之色。

    “你家大少爷已经很命苦了,就让他跟二少夫人单独待一会儿吧。你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放心得很。”白无涯语气笃定。

    书墨心中叫苦:不行,他不能走!大少爷若是借着酒劲做出什么禽兽之事,他身为贴身小厮难辞其咎!

    可这话关乎大少爷的清誉,他万万不能说出口。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白无涯硬拽着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墨被白无涯半推半拽地弄出了屋子,白神医真是好大的力气,他居然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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