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开团,高凌风秒跟(1/2)
可这份得意没维持多久。
因为他看见了高凌风。
浑身是伤,衣衫被血浸透,大片大片地黏在身上,分不清哪里是衣料、哪里是皮肉。
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是被碾碎后又随手丢在这里的一截枯木。
沈知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得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快步凑了过去,声音都变了调:"你没事吧?"
"还行,死不了。"高凌风随意地答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一身的伤与他无关似的。
"高大哥,你疼不疼啊?"他伸手探向高凌风的胸口,指尖刚碰到衣料就感觉高凌风缩了一下。
是疼的。
鞭伤已经划破了衣服,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沈知珩没说话了。
可眼泪比开口先掉了下来。
高凌风看到这里一顿,他是在为他心疼?
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想要替沈知珩抹去脸上的泪。
然而手抬到一半,他看见自己满手的血污和泥灰,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都肿成这样了……"沈知珩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应该来早点的。"
看他哭得跟什么似的,高凌风再也忍不住,伸手擦向他的脸。
只是这一抹。
沈知珩白净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配上他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活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高凌风一时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沈知珩被他这一笑弄得愣住了,泪还挂在睫毛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笑,"高凌风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却温柔得不像话,"你真可爱。"
沈知珩这才反应过来,高凌风的手还搁在他脸上呢。
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一面铜镜,凑到眼前一照。
"啊——!"
一声尖叫响彻天牢。
"我的脸!"
最爱整洁、平日里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沈家二少爷,此刻脸上灰一道黑一道,活脱脱从煤堆里捞出来的。
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沈知珩气鼓鼓地瞪着高凌风,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偏偏那副模样配上这张花脸,怎么看怎么没有威慑力。
高凌风靠在墙上,笑得眉眼弯弯,连身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你……"
沈知珩咬着牙,伸手就要去揍他。
可拳头举到半空,看见高凌风满身的伤痕,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气鼓鼓地掏出手帕,使劲擦脸,越擦越花,越花越气。
高凌云在一旁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那种说不上来的亲昵,旁人插不进去。
是他的错觉?
嗯,大概是吧。
"对了我今日来找你们,是有要紧事要做的。"沈知珩收起手帕,神色忽然变得严肃。
"什么?"
"这次是我舅舅想要你们高家亡。"
高凌风的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很显然,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谢谢你肯把这件事告诉我。"
早些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
可是身为臣子,又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圣上?
只能谨慎再谨慎。
好在高家也一直是保皇党,守卫的一直都是皇帝从未参与过任何内部斗争。
即便如此,现在也还是即将沦为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
父亲是个愚忠的人,总觉得皇上不会做得这么绝,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事实上,这一次连实际的证据都没有,皇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高家铲除。
父亲啊……
这就是你所忠的帝王。
即便你忠心耿耿,什么都没做,他也一样要你的命。
高凌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现在你想怎么样?"沈知珩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关心。
"当然是想好好地活着。"高凌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全家人都好好的,好好地活着,守卫南国。活着……"就能看他过的好好的, 只要他能过的好好的,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他的目光有些眷恋地落在面前那张白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就活着。"沈知珩说。
"可是活着谈何容易。"高凌风苦笑一声。
皇上找了一个如此蹩脚的理由来给高家定罪,必定早已在天牢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高家犯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错误,便能一举歼灭。
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即便是足智多谋的沈无咎,也不能。
"能活着的,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要委屈你们高家一下,可能名声会有些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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