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她从水洼里拽出来。

    巨大的水压从外侧顶进来。

    洞窟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原本搁浅的海货被水流重新卷入深处。

    那几条蓝鳍海参也不见了踪影。

    苏花溪被谢稻护在怀里。

    水流冲击着她的腰。

    若不是他死死扣着她。

    她方才就被那个浪头卷走了。

    “路堵了。”

    谢稻单臂抱着她,目光扫过四周。

    涨潮的海水很快封死了下方的退路。

    海眼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漏斗。

    越往上,空间越小。

    谢稻抬头。

    手指向斜上方一块极难攀爬的崖壁缝隙。

    那里有一条狭长的口子。

    月光就是从那里漏进来的。

    “通外侧礁石滩。”

    “只能走那条路。”

    崖壁上长满了锋利的牡蛎壳。

    还有滑腻的死角青苔。

    且那条缝隙被几块风化的尖石挡着一半。

    凭人力很难上去。

    谢稻右臂重伤,只有左手能用。

    这崖壁对他来说也是个难关。

    “统子给了凿子。”

    苏花溪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银黑,泛着金属冷光的“高钢破坚凿”落入掌心。

    破坚凿沉甸甸的,尖端锋利无比。

    带防滑的胶柄。

    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物件。

    她把凿子递给谢稻。

    “削铁如泥。”

    “拿它开路。”

    谢稻左手接过凿子。

    拇指在凿尖上试了试。

    刺破了手指的表皮,渗出一滴血。

    他将破坚凿握紧。

    正准备发力将苏花溪推上高处的石头。

    脚下的海水突然卷起一个巨大的旋涡。

    强光冷焰火还在苏花溪手里燃着。

    蓝光照透了脚下翻滚的海水。

    在这旋涡的中心。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海底的淤泥中缓缓浮起。

    苏花溪猛地低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锈巨锚。

    比三个人加起来还要高。

    通体生满铜锈与海蛎子。

    锁链断裂在锚首。

    更惊人的是。

    锚身上,赫然雕刻着五爪盘龙的皇家黑铁纹饰。

    巨大的生锈铁锚从旋涡中心拱出水面。

    锁链断裂处滴着黑水。

    锚首上五爪盘龙的图腾刺目至极。

    谢稻死死盯着那片黑铁图腾。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

    方才还在躲避浪头的人,此刻连躲闪的动作都没了。

    潮水涨得极快,海水漫过了两人的膝盖。

    谢稻的呼吸声变得极其粗重。

    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反常。

    握着破坚凿的左手僵直,青筋一条条暴起。

    冷水拍在他脸侧,他连眼睛都没眨。

    那是活人见到死敌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