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子登科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一名三品大员如此说道。

    另一名二品官员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两位官员家里情况都相同。

    家里男丁不争气,纯纯废物纨绔一个,反倒是家里的女儿,争气的很,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读全书。

    若真是去科举,不说拿下新科状元,当个探花或者榜眼也是极好的。

    同意和不同意两股风,在整个京城吹了起来,连某些赌坊都忍不住开了注。

    而另一边,沈厌一下朝就叫来了靳无恕,还特地避开了靳安,免得一会儿提起事儿来,让她有什么自己对她不满的想法。

    御书房内,靳无恕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的行个礼呢,沈厌就随意的摆了摆手,忍不住疑惑地发问。

    “无恕,我便也摊开跟你说了。”

    “你女儿及笄礼过后,你不就要让你女儿踹我下台,她坐皇位了吗?你为什么这个时候非要向我禀报女子入朝之事?”

    “等你女儿坐上皇位,让你女儿宣布律法,将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不好吗?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女儿挖坑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烦都烦死了,去江南的行李都准备好了,马上临下台了你找我什么茬?”

    靳无恕看着沈厌疑惑又无语的脸,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很。

    “那怎么能一样?”

    “功劳越高,风险越大,我是让我女儿享福的,不是让我女儿承担风险的。”

    “我女儿登上皇位后,女子理所当然,也是必须要入朝称臣的!”

    “但打破女子不得入朝先例的,却必然是个活靶子!”

    靳无恕说着,迈着长腿悠哉悠哉的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单手支起额角,狭长的眉眼里亮晶晶的,一扫从前的阴郁,只剩下傲气凛然。

    “如果是我女儿只是提出问题的人,但最终决策权不在她身上,哪怕别人有怨言,也不会安在她头上。”

    “所以吧,我想着,你马上就要下台了,反正你日后也不一定回不回来,干脆临走之前给我女儿再铺条路不得了。”

    沈厌:“……”

    完犊子的篡权夺位的逆臣!

    他临走之前还不忘阴他一把!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他自己以前是怎么信任这家伙的?

    看上去就一股子奸相。

    沈厌看着靳无恕,无语的摆了摆手,碎碎念道。

    “啊行行行知道了,最烦你了,等后日我下台之前,一定把事情给你处理好,把路给你女儿铺好,快滚吧。”

    靳无恕也不恼,嬉皮笑脸的应了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出宫的路上,难得好脾气好心情的靳无恕,却撞见了脸色阴沉沉的大皇子。

    看到是靳无恕,大皇子强忍着怒气,微扯起唇角,敷衍的行了一礼,语调阴恻恻。

    “皇叔,安,皇侄有礼了。”

    靳无恕看着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任何登上皇位可能的大皇子,只嘲讽的扯起了唇角,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讽刺他。

    “皇侄,风水轮流转啊,日后,你做事,说话,必定要三思而行啊。”

    大皇子看着靳无恕讨人厌的俊脸,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京城虽然里有风向,说是靳无恕想要谋权篡位,自己做皇帝,让他女儿做太子。

    但是在大皇子,也包括一众皇子看来,这纯粹是无鸡之谈。

    因为靳无恕真的是无鸡之谈。

    一个这样无鸡之谈的太监,还想做皇帝?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所以,哪怕不是空穴来风,众皇子们也坚定的是认为,父皇是准备立太子了,所以才扯出来靳无恕这个太监出来,当做挡箭牌。

    靳无恕和父皇是过了命的兄弟,从前小的时候大皇子并不知道这个词儿的含金量。

    在某一日得知了靳无恕和他身边伺候的太监一样,都是个没根的太监的时候,他便嚣张了起来,对着靳无恕颐指气使,说着些不中听的昏话。

    最后,成功挨了当时脾气暴躁,正因为身体问题而自卑的靳无恕的一顿暴揍。

    说实在的,靳无恕还是留了手的,看在了沈厌的面上,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留了他一条命。

    这也就导致了,大皇子迄今为止还有阴影,看到靳无恕就好怕。

    所以此刻面对靳无恕的挑衅,大皇子后牙槽都咬碎了,却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应道。

    “皇叔教训的是,皇侄受教了!”

    靳无恕嗤笑一声,耀武扬威的跟个大公鸡似的得挺胸抬头,拽拽的离开了皇宫。

    ……

    第2日。

    靳安及笄礼的清晨。

    房间中,靳安看着弯着腰,跟太监伺候皇上一样,耐心给自己整理身上明黄色龙袍的爹爹,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

    她咽了咽口水,哪怕向来嚣张的她,都忍不住有些发怵。

    “爹爹啊,你确认咱们这么嚣张,不会被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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