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靳安抬眼看去时,却只看到了跟爹爹无比相像的,高挑却纤弱的背影。

    那是暗紫色的金线绣的蟒袍,靳安怎么可能不熟悉?

    靳安瞪大眼睛,几乎是崩溃着喊出了声。

    “爹爹——!”

    靳安猛地上前一把搂住了往后仰的爹爹,那双跟爹爹极相似,却又更圆一些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的嗓子也像是被堵住了,嗬嗬剧烈喘气了半晌,才崩溃似的从嗓子里吐出了两个字。

    “爹,爹——!”

    靳无恕脸色死白,俊俏的脸没了半丝血色,眸子也渐渐发灰。

    只是那双抱过哄过轻拍过靳安的手,颤巍巍地扬起,想要像以往那样,拍一拍闹腾哭泣的崽子,止住她的眼泪,缓解自己的心疼。

    可是不行。

    他的手从半空中重重落下,再也抬不起来。

    shā • rén 放箭的大皇子和他的两个侍卫,在靳无恕倒下的那一刻,就被两名暗卫一前一后杀死了。

    尸体倒在地上,大皇子的眼里还满是没杀死靳安的执念。

    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看上去最老实的大皇子敢动了手。

    靳安崩溃的流着眼泪,手里捧着爹爹的脑袋,看着爹爹那张向来爱干净,此刻却染上了血污的脸蛋,心里的绝望如墨一般疯狂滋长着。

    “叫太医,叫太医!来人,影一影二,去找大夫,去找太医!”

    “救我……爹爹……快啊!”

    靳安此刻已经痛苦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一味地捧着爹爹的脑袋,体会着什么叫做切身的丧父之痛。

    她才16岁!

    才16岁!

    她不要,不要没有爹爹!

    沈厌也被这接连的事情搞得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靳无恕已经胸口中了箭,瞪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嘴里吐着鲜血,倒在了他女儿的怀里。

    这一瞬间,沈厌心口也像是被猛攥住了,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可是不行,靳无恕唯一的孩子,靳安,还在崩溃的哭,不相信事实一般,扯着她爹爹的衣服,一直哀哀的嚎叫着。

    像个失了父亲的稚嫩幼崽,可怜极了。

    沈厌冷静下来,迅速扯过靳家的侍卫,让他们去庭外,把随行的两名御医揪过来。

    万一呢?

    万一靳无恕还有救呢?

    几名影卫已经在 靳安焦急的命令下,迅速先抓来了王府里的大夫。

    可惜大夫看了半天,也只是摇了摇头。

    “一箭穿心,已经死了。”

    靳安亮起的眼睛咻的灭了。

    等到侍卫们将两名随行御医揪过来的时候,御医上前把脉,也给了同样的结果。

    这位叱吒整个朝堂的督主千岁,死在了这场皇位争夺战中,成了他女儿和另一位皇子垫脚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