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次清醒时,周遭已经换了个环境。

    “皮塔桑·吉玛尼,男,35岁,老挝国和缅甸国混血,常居老挝国,罗沙集团老挝区总经理,因向我国售卖毒品以及非法入境,于2006年4月28日被捕入狱!”

    皮塔桑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牢牢铐在审讯椅上。

    缓缓抬头,充满血腥屠杀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更为阴桀狠厉!

    他动了动下颌,已经被接正了。

    “呵呵。”

    喉咙溢出两声低笑。

    他并不意外眼前人能查到自己的信息。

    “说说吧,你是怎么越狱跑到边境来的吧。”

    陈卫谦翻阅资料的手停下,从容落座他面前,锐利的目光直逼皮塔桑。

    一个应该在坐牢的毒贩头子,居然跑到了边境,还差点就跑出了华国境内,让他逃之夭夭!

    说出去真是能笑掉国际大牙!!

    陈卫谦眸光愈发冷冽。

    他不是傻的,中间肯定有人助力。

    通敌叛国?!

    还是内奸?!

    无论哪一条,都不能容忍!

    皮塔桑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黑色瞳孔闪烁着幽光,整个人陷在审讯椅内,明明已经在劫难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无措,仿佛一切尽在把握的模样。

    直直抬头,幽暗的目光直视陈卫谦,“这位……长官……”

    舌头在唇内绕了一圈,玩味吐出几个字:“您不如猜猜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陈卫谦眯眼审视,缓缓站立,然后弯腰正对皮塔桑,迎面袭来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皮塔桑先生,虽说我国军队有不虐待俘虏的规定,但您如今的身份可是越狱的罪犯,这个身份可保护不了您。”

    “既然您不愿意说,鄙人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就请您多担待一点吧。”

    陈卫谦抬抬手,身后跟着的两名士兵立即上前。

    而他则重新坐回位置,闭眼休憩。

    “啊!!”

    “唔——”

    被人收回惨叫的权利,皮塔桑喉头溢出陆续不断的低吼。

    医疗帐。

    祁今越掀开帐篷,灯光突然映射在她布满血痕的脸颊,一时显得有些诡谲难测。

    “同志?”

    祁今越推了推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医疗兵。

    被推醒的项月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张染血的脸庞。

    “嘶!”

    她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定睛一看。

    是军装。还好还好!

    祁今越也看清了,诧异道:“项月?”

    居然碰上室友了。

    项月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逐渐瞪大,不可思议道:“你是……祁今越?”

    她从记忆里翻出仅仅只相处了一个夜晚的新室友的名字。

    祁今越点点头。

    项月望着她满脸的血迹,声音不由得变得急切起来,“我的天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的血?受伤了,快快,快坐下,我给你看看。”

    祁今越顺势坐在治疗床上,顺便安慰了她两句,“我没什么大事,就是磕树上了,已经做过初步消毒了。”

    “那也不能大意,万一感染了呢?”

    项月赶紧端来治疗盘,熟练消毒检查。

    干涸血迹混着油彩被擦干净,项月抿了抿嘴,想到某个可能。

    给祁今越消毒的动作一顿,小心问道:“你怎么会受这种伤?难不成你是作战连的人?”

    祁今越乖乖仰着头,让她给自己消毒包扎。

    “对啊。”

    项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连惊呼,“哇塞,祁今越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是作战连的诶,我们女兵一般都是后勤的,你好厉害!!”

    祁今越刚想说什么,眼睛忽然瞟到帐篷门口多了一道影子。

    “谁!”

    她眼神一厉,立马把项月扯开,顺手拔起腿间的匕首往门口大力一掷。

    “呲!”

    刀刃破开皮肉的瞬间,来人手一歪,“砰。”

    子弹从枪膛射出,高速旋转破开一切阻碍。

    祁今越在听到枪响的瞬间就暗道坏了!

    她几乎下意识地后仰躺下。

    但始终慢了一步。

    子弹几乎擦着祁今越的手臂飞过,没入黑夜深处。

    虽然小臂一阵剧痛,但祁今越暗道幸好。

    幸好自己那一刀准确度够高,所以这一枪才偏了些许!

    枪声在寂寥的黑夜尤为明显,瞬间惊动所有人!

    “砰砰砰……”

    一阵更紧凑的枪声刺破黑夜!

    “敌袭!”

    “敌袭!!”

    “敌袭!!!”

    医疗帐篷内,祁今越迅速翻身跃起,大步跨下医疗床,两步走过去,把偷袭的人拖了进来。

    匕首正中胸膛,但那人并未丧命,还在喘气。

    祁今越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皮肤黄黑,标准的东南亚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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