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多重?我一剑一剑称给你看(4/5)
“一重一重,称给你看。”
最后一字落下。
他终于出剑。
这一剑,没有先前斩月时那样的干净一线。
也没有借风扶摇时那种直上九万里的飘扬。
它很稳。
稳得像一杆秤。
又像一位谪仙提笔,在天地之间,给“高低轻重”四个字,重新写一遍。
剑起之时,苏白轻声念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
第一句出。
剑上酒意先亮。
不是醉,不是狂。
而是一种“我本如此”的笃定。
那是他一路喝出来的松弛。
也是他一路镇出来的底气。
“千金散尽还复来。”
第二句落。
剑上诗骨立起。
星意、天青、青莲、扶摇之势同时归拢,竟在剑锋之前,缓缓化出一道极淡极直的青白剑衡。
像天平一端,是高处。
另一端,是人间。
而苏白这柄剑,就是横在中间的那一笔。
轰!!!
下一瞬,剑锋与那沉下来的高天之势,正面撞上!
没有惊天巨响先起。
先起的,是“沉”。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心口跟着往下一坠。
仿佛苏白这一剑,真的在替整座人间,去称那门后高天到底有多重。
一重落下——
苏白身形微沉半寸。
肩头一晃。
可脚下青莲未退。
二重再落——
剑锋轻鸣,星意震荡,天青流转。
他仍站着。
三重四重五重……
那看不见的高势,层层叠叠,像没有尽头一般压下!
苏白却一步不退。
他不咬牙。
不怒喝。
甚至神色都仍松松散散。
只是握剑的五指,稍稍紧了一分。
只是眉眼之间,那股“你再重,我也给你称明白”的清狂,越来越亮。
莫衣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变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苏白这一剑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破坏力。
而在于——
它根本不是为了把门后这层势一下子劈碎。
它是在“接”。
是在“量”。
是在告诉高处——
你有多重,我就接你多重。
你压我几层,我便站着称你几层。
这比单纯硬轰,更伤心气。
因为它等于在说:
你再高,我也站得住。
百里东君看得双眼发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
“太妙了!”
司空长风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问一句:“妙在哪?”
百里东君大笑,兴奋得像看见了绝世美酒开封。
“他先前问天,是想知道高低。”
“现在称天,是要知道轻重。”
“高低可以分胜负,轻重却能立规矩!”
“这小子——”
“他是在拿这最后一剑,给‘天高人低’这件事,重新称斤两!”
高空之中,苏白已经接到第七重。
那无形高势沉得可怕,连他身后长发都被压得微微垂落。
可他忽然笑了。
像是终于称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原来……”
“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轻得很。
却让整片高空,像都静了一瞬。
门后那股沉下来的高势,仿佛也因为这四个字,微微顿了一下。
苏白眯起眼,抬头看向门缝深处。
“七重。”
“够吓人。”
“可惜——”
他手腕一翻,原本像天平一样稳稳架住高势的青莲剑,终于第一次,在承重之后,生出了一抹极锋利的转势。
“压不弯我。”
话音落下,剑势再变!
先称。
后斩!
之前一层层接下来的高天之重,竟在这一刻,被苏白顺着剑势,一口气拧回了锋芒之中!
那不是借力打力那么简单。
而是把“天有多重”这件事,亲手称明白之后,再将这份重量——还回去!
“既然称完了——”
苏白大笑,青衫扶摇,眼底星意天青同亮。
“那就轮到我告诉你——”
“人间这一剑,有多锋!”
轰!!!
下一瞬,原本横架门前、如秤杆一般的青莲剑,骤然化作一道竖贯天地的青白长线!
先前被他一层层接住、称明、稳住的高天之势,竟被这一剑顺势挑开一道口子!
不是门缝。
而是那层“势”本身,第一次被人间之剑,斩出了一道裂!
下方众人齐齐失声!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