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对萧瑟道:

    “萧瑟,我是不是眼花了?”

    萧瑟淡淡道:

    “没有。”

    雷无桀又问:

    “那我师父这是……”

    萧瑟瞥了他一眼。

    “你若真想活得长些,这句话最好别问出来。”

    雷无桀立刻闭嘴。

    可嘴闭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精彩。

    而苏白已经很自然地从李寒衣手中把酒坛倾过来,就着她替自己稳着酒身,仰头喝了一口。

    酒入喉。

    海意、月意、酒意、门前那一缕天青,仿佛都在这一口里重新活了过来。

    苏白长长吐出一口酒气,眼中一亮。

    “好酒。”

    百里东君闻言,顿时满意至极。

    “废话!”

    “也不看看是谁开的池!”

    苏白哈哈一笑,又饮一口。

    这一回,他整个人身上那股门前落下来的微微虚浮,终于被酒意慢慢捋顺。

    剑还在。

    人还在。

    酒也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苍山夜色,忽然觉得——

    今夜,确实值了。

    而卷二这一场从东海起势、以莫衣西来为峰、最终打到门前问天的大战,也终于在这杯酒里,真正落回了地上。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虽然落了。

    可它在天下间掀起的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