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抬山门,今日谁敢给青莲送丧(1/5)
黑棺一落,风都冷了三分。
那口棺,不大不小,却重得很。
四名黑衣汉子抬棺而来,一路不入城门正道,只在雪月城外最惹眼的地方停下,像是生怕谁看不见似的。
棺身通体漆黑。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连一点多余的雕刻都没有。
只有棺盖正中,被人用极重极艳的赤色,写了一个——
唐。
那字像血。
也像火。
更像挑衅。
它不是来拜山的。
不是来送礼的。
甚至不是来问剑的。
它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是挑在白王府递酒、儒剑仙登九十一、顾长生破九十五、青莲开山最盛的时候,硬生生把一口黑棺抬到山门下。
这意思,已不需要再多猜。
山下人群,先是寂静。
然后,便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唐门?!”
“唐门旧线的人还敢来?”
“这不是普通的来……这是来送棺的!”
“送谁的棺?”
“还能送谁?今天苍山上最该被人盯着的,就是青莲剑阁!”
“疯了吧?昨夜莫衣都输了,他们还敢这么玩?”
“不一定是疯。”
有眼尖心细的老江湖,声音发沉。
“这更像是——”
“有人知道明路上不去,暗路又被斩了腿,所以索性明着挑脸。”
“挑的不是苏白一个人。”
“是青莲剑阁今天开山立下来的势。”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都是脸色微变。
是啊。
若只是来shā • rén ,那还简单些。
可这口黑棺抬到门前,挑的,是“门”。
是“规矩”。
是青莲剑阁今日刚刚立起来的山门脸面。
你不是高吗?
你不是开山吗?
你不是说正门、问剑阶、规矩、酒、席位,一样样都立清楚了吗?
那好。
我不偷偷来。
我明着来。
我抬棺来。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
你这青莲剑阁,今天这第一天开山,到底能不能稳稳把这口棺压下去。
若压不住。
那之前一切的高与风光,都会蒙上一层灰。
这不是寻常找事。
这是明着往你山门前泼脏水。
所以,山下很多人看明白后,心里都不由一寒。
因为这一手,阴得很。
而且——
够脏。
摘星台上,气氛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先前还带着几分开山兴味、看人登阶、看酒看路的轻松,瞬间收尽。
司空长风眼底寒光一闪,整个人身上的大局之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化作了真正压场的锋。
“是谁的人?”
萧瑟眸色幽冷,望着那口黑棺,缓缓道:
“唐门旧线是壳。”
“真正想拿它来挑门的人,不会只有唐门。”
叶若依轻声接道:
“暗河残线,赤王一脉,甚至宫里不愿见青莲立得这么稳的人,都有可能借这口棺做文章。”
无心双手合十,神色也淡了。
“送棺不为shā • rén 。”
“是为折势。”
“而这类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最风光的时候,往你脚下丢一团脏东西。”
雷无桀气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发响。
“他奶奶的!”
“刚才玩暗的,现在又来明的!”
“真当青莲剑阁好欺负?!”
司空千落手中长枪一震,银芒一闪而逝,整个人身上的烈气瞬间提了起来。
“我去把那棺挑碎。”
无双抱着剑匣,眼神也已经冷了。
“我一起。”
李寒衣白衣猎猎,眸底寒意比之前看侧峰黑线时更重几分。
因为先前那是暗线。
暗线可以斩。
斩了,规矩自然立得住。
可现在不一样。
这口棺,摆在正门下。
你若直接冲下去砸碎,当然痛快。
可也等于默认了——
青莲剑阁,会被这种脏东西带着节奏走。
这便不算最好。
她侧头看了一眼苏白。
她知道,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只是赢。
而是——
怎么赢。
赢得高,赢得稳,赢得让这口黑棺从挑衅变成笑话。
只有这样,青莲今日这场开山,才算真正滴水不漏。
百里东君慢慢放下酒壶,先前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酒意兴奋,此刻已尽数沉入眼底,化作一种很少见的冷。
“这帮东西,挑时候倒是准。”
“刚看我们把明路、暗路都理顺了,立刻就抬棺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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