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拍了拍手。

    身后伺候的婢女会意,揭开碗盖。

    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偌大的珐琅汤锅里,一整条剥皮的蛇肉晶莹剔透,一圈一圈缠绕在另一具憨卧之势的…

    似生怕姜翎音认不出来,那脖颈处,熟悉的金铃铛还挂着。

    当年,姜翎音得到雪球,实在欢喜极了,专门用纯金打造了个独一无二的挂脖铃铛。

    足足六年,从未取下来过。

    它陪着她经历丧父丧兄之痛。

    陪着她嫁进祁国公府。

    又陪着她熬过两年的骨肉生离。

    现在,它躺在这只汤碗里。

    姜翎音身体猛地晃了晃。

    “夫人!”抱棋慌忙搀扶。

    长宁公主笑道:“早就听说夫人身体虚弱,这里头可是加了不少珍稀药材,不如夫人喝了这汤,让本宫看看这古法记载是否属实?”

    “公主欺人太甚,”抱棋扶着主子,泣道:“这是我家夫人的爱宠,公主怎可…”

    “大胆刁奴,竟敢以下犯上!”

    方才喝斥姜翎音的嬷嬷面色巨变,就要上前擒拿抱棋。

    姜翎音一把将抱棋扯到身后,“公主来国公府逞威,虐杀我的爱宠,惩治我的奴仆,可是欺我国公府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