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面露迟疑。

    姜翎音眉头微蹙:“大人若觉着为难就不必说了。”

    “不敢…”

    陈平躬身道:“此鞭是我家世子专门寻工匠定制而成,图纸都是他亲自画的。”

    所以,这压根不是顾原钦偶然得之珍藏。

    而是…

    姜翎音抿唇:“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次,陈平回答的很快。

    他道:“四年前。”

    四年前,远在西北战场的少年,亲自画了图纸,寻找能工巧匠亲自锻造了这根九节鞭。

    但鞭子始终没能送出去。

    因为……

    姜翎音闭了闭眼。

    …………

    另一边,顾原钦进了皇城。

    皇帝年迈缠绵病榻已久,三年前病情突然加重,太子尚年轻,虽掌监国之责,但不足以震慑满朝文武。

    朝堂上,事事受老臣掣肘。

    王朝新旧皇权交替,只有行走于权势中心的人,才能体会到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涌动。

    祁宴宸作为东宫伴读,是铁杆的太子党。

    为助太子肃清朝堂,他几寻各处疏漏,轮番发难,手段之果决。

    三年时间,无数老臣在他的发难下致仕还乡,年轻官员们一个一个崭露头角。

    随着年初赵太傅倒台,朝堂局势彻底分明。

    祁宴宸成为内阁第一首辅,权柄之盛,已比肩当年的赵太傅。

    各州各郡的奏章先入崇政殿由他与几位阁老过目,再由太子批阅。

    除此之外,百官升降、天下钱粮调度,皆受他左右。

    此刻,崇政殿西值房内。

    祁宴宸端坐书案前,垂眸看着手中奏疏。

    清风悄无声息走进,低声禀道:“世子,长宁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