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部肌肉完全放松,眼神平静又肃杀。

    现场的哄笑声不知为何,突兀地小了下去。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让周围空气降了温。

    何域齐径直走到起跑线中央。阿猫手里拿着几张按满手印的纸,两腿都在打摆子,硬着头皮走上前。

    “齐哥……”阿猫声音发飘。

    何域齐伸手抽过那份对赌协议,顺手从阿猫胸前口袋拔出一支签字笔。

    他在那条“赔十万及一条手臂”的条款上,重重划了两道横线,直接划破了纸张。

    “谁输谁留胳膊。”何域齐开口了,声音很低,却带着穿透力,“你输了,右手留下。我亲自敲。”

    地下车库陷入死寂。

    没人笑了。

    所有人都听出这句话里浓重的血腥味。这不是放狠话,这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陈峰脸上的笑容僵住,被当众扫了面子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瞪着何域齐那一身廉价的打扮,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你那车待会要是爆缸烧死在里面,别脏了南山的路!”

    他一把扯过协议,在落款处重重按下鲜红的拇指印。

    协议生效。

    原本站在保时捷旁边的一名专业代驾车手戴上头盔,准备上车。这场赌局本该由改装厂出车,专业车手负责跑直线加速和南山环线。

    何域齐走过去,一把捏住那车手的肩膀,将他往后拉开两步。

    “齐哥?”车手愣住。

    “滚开,我跑。”何域齐脱下黑色的冲锋衣,随手扔给阿猫。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结实的肩背肌肉在冷光灯下绷出凌厉的线条。

    看他还要亲自以赛车手身份跑山,江圆圆终于忍不住,从人群里挣脱出来。“何域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