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用力嗯了一声。

    那个嬷嬷一挥手,厅门处待命的粗使婆子和近身伺候的人一窝蜂扑向陆夭夭。

    几人站位熟练,分工明确。

    脑袋脖子腿都有人负责。

    一看就是常干这种绞shā • rén 命的事。

    陆夭夭眨了眨眼。

    这些人是没见到过程云谦的长剑被昀白磕飞吧?

    以为她就阿纸一个打手呢。

    “啧,真是蠢!”

    话音落。

    最先扑到的粗使婆子突然停住,捏着自己的脖子身子向上,仿佛有人将她凭空提了起来。

    陆夭夭顺手在身旁案上放着的账册里撕了张空白页,提笔,一气呵成。

    一道白光闪过,符纹凭空没入老夫人身后。

    她身后形影不离的虚影一震,一直搭在老夫人身上的手突然抬起,径直伸向玉枝背后。

    玉枝惨叫一声向后就倒。

    拼命反手去够自己的后背。

    面上红润迅速消失,鬓角青丝变得灰白。

    二八年龄的少女眼看变成了三十几许的憔悴妇人模样。

    而老夫人身后的虚影有了些隐约的身形线条。

    “陆夭夭!”昀白暴怒,“谁让你又出手!”

    陆夭夭摸了摸鼻子。

    “群殴习惯了嘛!”

    “那个如意吸了玉枝的精气!你完了你,又会被加罚了!”

    陆夭夭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屁嘞!”

    “我只不过是解了术士邪祟手段,如意吸的是害她之人,关我什么事!”

    昀白语噎,又偷规划空子。

    “你不怕陆判骂你吗?”

    陆夭夭瞄了眼院外听到动静往里冲的明武,赶紧对着如意的魂魄一挥手。

    将她赶回原位。

    “昀白放手!”

    明武带着人冲进厅里,就见陆夭夭头发被扯落一缕青丝,垂在脸旁。

    纤瘦的身子上趴着两个婆子一个大丫鬟揪着她的手臂和大腿。

    “大胆刁奴!”

    明武上前一脚踹飞婆子,又用剑柄挑飞那个大丫鬟。

    至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哀哀喊疼的玉枝……

    目瞪口呆的族老和老夫人……

    不好意思,没看到。

    “竟敢以下犯上殴打主母,带走!”

    “沈夫人,你还好吗?”

    陆夭夭一手抚额,一手扶腰。

    “明武大人,本夫人是真不行了!”

    “也不知能不能活过明日。”

    “今夜不能收回全部嫁妆,我对不起死去的将军爹爹沈临城……我也死不暝啊!”

    昀白:汗!

    这臭丫头倒是挺孝顺的,哭丧也还记得不能哭错爹,给陆判招晦气。

    难怪被陆判疼得眼珠一样。

    明武也默默抹了把汗。

    侯夫人,你演的好像有点浮夸了吧?

    “沈夫人,还有多少没找全?”

    “许嬷嬷和管家知道!”陆夭夭字句清晰,说完又立刻抚额哀叹。

    生生把地上疼得打滚的玉枝声音压得半分听不到。

    程守礼和老夫人指着玉枝分辩的声音也被明武刻意忽略。

    许嬷嬷小心跨过地上的玉枝上前照嫁妆单子念:

    “还缺金丝嵌宝观音、赤金累丝凤钗、羊脂玉瓶、南海珊瑚树……”

    程潜也上前。

    “账上记着,除了田产铺子的契纸,单子上的东西还有一些被侯爷和老夫人给了族人。”

    程守礼猛地跳起来。

    “那些是侯爷和嫂夫人赠予的!难不成也要讨还不成?!”

    陆夭夭立刻抹眼睛。

    “唉,可怜我入府当夜就被囚禁……”

    明武双眉一皱。

    王爷说了,今晚他的任务就是协助沈夫人追回全部嫁妆。

    “来人!”

    “在!”

    两名护卫上前。

    “请程氏族老回去,清点沈夫人陪嫁之物,如已经损毁照价赔偿!”

    啊?!

    几个族老大惊。

    他们谁家没拿过沈氏的好东西?

    “赠予之物,哪有收回的道理!嫂夫人……”

    “少废话,走!”

    护卫毫不客气地推着几个族老往外走。

    程管家屁颠屁颠跟在了队伍后面。

    老夫人掩面装傻。

    族人还东西,总好过让她从私库里赔。

    死道友不能死贫道。

    正在此时,阿纸一溜烟跑了回来。

    小脸兴奋得泛光。

    “小姐,我回来啦!”

    手上赫然攥着一把压怨钱和驱邪符。

    “那些族老怎么走了?”

    “子夜就要到了,不留下看热闹吗?”

    陆夭夭火速起身,拍拍裙摆。

    “许嬷嬷,本夫人累了,老夫人这里就交给你。”

    “相信你定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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