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时衍。他们坐在天台上,头顶是冬天的星空,冬天星星很少,天空很干净,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下面这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靠在一起,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她,只有一团温暖的、模糊的影子,在星空下,在夜色里,在风里,在他们的对话里,在爱情里,在未来的选择里,在生活的压力里,在钱的困扰里,在幸福的诱惑里,在牺牲的坚持里,在所有的矛盾里,在所有的纠结里,在所有的痛苦里,在所有的快乐里,在所有的爱里,永远,永远,永远。
他听完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升吧,我养你"。
她瞪了他一眼,瞪得很用力,但瞪完之后,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很高,很高,翘到她自己也控制不住了,就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甜,像吃了一颗糖,糖在嘴里融化了,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从胃里蔓延到心里,从心里蔓延到全身,从全身蔓延到空气中,从空气中蔓延到他的身边,从他的身边蔓延到他的心里,从他的心里蔓延到他的眼睛里,从他的眼睛里蔓延到她的眼睛里,在他们的眼睛里,在那个没有星星的冬天夜晚,在天台上,在夜色里,在风里,在他们的爱情里,在他们的未来里,在他们的家里,在他们的梦想里,在他们的永远里,永远,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