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吃肉?你不去,咱家这个月肉票都让你爹买粮食了,哪还有肉吃?你不去,看着人家吃肉,咱们喝糊糊?”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狠狠一扎,“没出息的东西。你爹窝囊,你也窝囊。咱家就我一个老婆子操心,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靠不住。”

    棒梗站在那,咬着嘴唇。他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看地上被蚂蚁拖着的死虫子。肉的香味他记得——上回林远炖麻辣兔肉,他从门缝里闻了大半个时辰。他咽了口唾沫。“真没人看见?”

    “没人。你妈去买菜去了,你爹在厂里,前院也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快去。”贾张氏把他往前一推。

    棒梗贴着墙根走到前院,回头看了一眼,他奶奶正蹲在中院水池边朝他摆手。东厢房的门虚掩着,院里没上锁的规矩倒是方便了他。他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