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镰刀不快,可不是手艺不行。”那男人蹲在田埂上,拿草帽扇着风,嘴上不服软,“再说了,人家林师傅是技术员,修机器的,手稳。我这是镰刀不趁手。”

    五婶在旁边拿毛巾擦了把脸,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着接话:“你镰刀不快,林师傅的镰刀也是新开的刃,都一样。怎么人家割得齐齐整整的,你割得跟狗刨了似的?我看你就是手笨。人家林师傅那双手修机器的时候又稳又准,割谷子的时候又快又利索,你这双手就会刨地。”

    “就是!”旁边一个年轻社员坐在地头的谷捆上,拿草帽扇着风,手指头点着林远那一整排割得整整齐齐的谷茬,“林师傅你看,你这行谷茬贴着地皮,高矮一致。我爹割了好些年的谷子,都没你割得齐。你真是头一回摸镰刀?我看着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