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过千般探查、万般搜集。

    老陈恍然顿悟:“小姐的意思是……我们不从朝堂入手,不从苏敬章入手,从那名幼女入手?”

    “是。”

    颜雪抬眸,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遥远京城。

    “苏敬章拿孩童牵制他,我便以孩童破局。”

    “他惜命、惜亲、惜这唯一牵挂,便有谈判余地。”

    赵石迟疑:“可那私宅防卫隐秘,虽无官兵驻守,却有相府暗卫暗中监视,我们一旦靠近,极易暴露。”

    “无需硬闯。”

    颜雪心神沉稳,步步筹谋。

    “他每月朔夜必孤身前往,从不带随从,刻意甩开所有眼线暗卫,独自探望。这是他全年唯一卸下防备、独自行事的时刻。”

    “距离下一个朔夜,仅剩五日。”

    “五日之内,我们按兵不动,继续蛰伏,绝不惊动任何人。”

    “朔夜当晚,我亲自入京,截他独行之路。”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急声劝阻:“小姐!京城危机四伏,相府眼线遍布,您身份敏感,万万不可轻易入京涉险!”

    颜雪回眸,眸底清寒如水,沉静而笃定:

    “我不入京,局不开。”

    “我们藏于荒山,纵使织尽情报、查尽线索,终究是局外人。想要翻案,必要踏入棋局中心。”

    “此方世界无人识我如今样貌。原主沈清鸢已‘溺亡’,世人皆知将门嫡女身死,无人会将夜行黑衣之人,与沈家废嫡女关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

    她底牌克制、行事隐忍、不露锋芒,足以暗入京城、暗中截人、全身而退。

    众人看着她沉静坚定的模样,心知她谋定而后动,绝非贸然逞强,心中焦灼却只能压下,齐齐躬身:

    “我等听凭小姐吩咐!五日之内,我等加倍巡查,封锁所有据点痕迹,绝不外泄半分风声!”

    “嗯。”

    颜雪微微颔首。

    山夜风停,夜色深沉。

    棋局,终于从荒山蛰伏,走到了入京前夕。

    苏敬章盘踞朝堂三年,稳坐权柄之巅,以为冤案已成铁案、痕迹尽消、棋子终生可控。

    他万万不会想到。

    荒山清光已蓄势待发。

    埋在他朝堂最深处、最隐秘、最自以为稳妥的一枚暗棋,即将成为掀翻他权柄根基的第一道裂口。

    五日蛰伏,一朝入局。

    朔夜将至,风雨将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