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离将他带回山洞。

    “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墨呆住了。

    “既然你和那头狼长得一样,干脆你也叫墨!”

    那时的狐离满脸都是扭曲的不甘和恨意。

    现在..她竟然不记得了?

    脑子里的声音嗷嗷乱叫。

    他低下头,声音又轻又小,

    “..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崽崽起一个好不好?”

    狐离想了半个月,

    “玄冰怎么样?听起来就很男主!”

    (玄冰玄冰!)

    (我喜欢这个名字!)

    小白墨弯起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的阿母很好,哪怕发现了两人的秘密,也只是摸摸银狼的小脑袋,

    “没关系,你们两个都是阿母的崽崽。”

    “要不要给你们重新取两个名字?”

    小白墨沉默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不用了阿母。”

    “..玄冰给他当名字,…我就叫白墨吧。”

    “是崽崽自己起的名字?”

    狐离一脸惊喜,

    “….嗯。”

    (哇趣!)

    (我都不知道!)

    (而且为什么要和那头不管我们的狼一样!)

    (…我就爱叫这个名字)

    (你变了!)

    (跟你学的)

    (你有点讨厌了!)

    (那也是跟你学的)

    他们过了很平静的两年。

    没化型之前的小狼崽浑身都是毛,两张面孔埋在厚厚的绒毛里,外人很难察觉到不同。

    可化成人形后,

    一个走路都不敢迈大步,一个恨不得跳着走。

    一个说话声小小的,一个嗓子嗷嗷的。

    一个被欺负只会躲起来,一个呲着大牙就扑上去。

    部落里逐渐有人察觉到不对,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怪。

    他们开始叫银狼怪物,狐离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离开。

    他们兜兜转转来到白狼部落,遇上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爹。

    独身带崽的狐离这两年吃了多少苦,两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越发讨厌墨,尤其是性子更火爆的玄冰,每次看见墨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墨也只能板着一张脸当狼抓板。

    白墨也越来越开朗,皮得有时候狐离都分不清他和玄冰。

    狐离揣崽崽的时候,他和玄冰都很期待。

    巫医说是雌崽崽,他们要有妹妹了!

    是和阿母一样漂亮的小白狐,还是和那谁一样的小狼?

    玄冰和白墨从早到晚的抢身体,就为了多和妹妹说几句话。

    可是兽潮和流浪兽的袭击,让阿母重伤濒死,妹妹提前出生。

    他们发现的太晚,哪怕白墨耗尽本源,却依旧无法回溯到狐离重伤之前的时刻。

    他只能在无数次重来的画面里,眼睁睁看着那个会摸他们头发、叫他们崽崽的阿母,一次又一次倒在血泊里。

    墨带着阿母去中大陆求医,白狼部落只剩银狼和刚出生的小狐崽。

    白墨抱着刚出生的泠月看了很久,原来妹妹是和阿母一样的小白狐。

    真好,他和玄冰都猜对了。

    豆大的泪珠一下下落在小狐崽的身上。

    白墨只能紧紧的把她护在胸前。

    小白狐那么点一个,还没他的手掌大。

    要是部落里其他人发觉银狼不正常,就算泠月是雌崽崽也会被当成异类。

    他不能让妹妹也经历这些。

    而且…

    白墨试着释放异能,时间毫无变化。

    他的时间异能本源已经耗尽,可玄冰的空间异能还在。

    虽然玄冰脾气不好,但有他在,泠月一定不会受欺负。

    (妹妹就交给你了)

    玄冰抱着小狐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从那以后,白墨再也没有出现。

    玄冰遇上小雌性那天,他的意识已经在消散的边缘。

    五年的沉寂太久,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也曾站在阳光下。

    明明切断了共感,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玄冰剧烈的心跳。

    又重又急,像一头困了许久的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看到一个小雌性站在一群异化兽人中间,踮着脚给他们喂水。

    她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却把他从沉睡的边缘一把拽回来。

    发现玄冰想离开,虚弱的白墨只能撑起一小段意识,轻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再看一会)

    他想再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