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他下意识想说“不会”,随即又想到刚答应的不准隐瞒。

    海汐清透又空灵的嗓音现在有点哑,

    “..会有一点难受..”

    他本不想说后面这句让林浅担心,可话已经开了头,那些藏了许久的感受便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炎季时鱼尾巴会很干…”

    鳞片痛,皮肤痛,所有没泡在水里的部分通通都是痛的。

    三天一泡水是他维持生存的最低需求,海洋兽人通常会在炎季期间想方设法的回到大海,

    若是离得太远,他们也需要就近找条大河躲过。

    ..可海汐不想离开林浅身边,哪怕要忍受皮开肉绽的痛苦,他也想留在小院。

    听他说真的会难受,林浅一惊,连忙扒拉开眼睛上的温凉眼罩,

    “那现在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海汐的眼眶泛着红,深蓝色的眼眸被泪水浸得透亮,

    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鼻尖微红,眼泪无声地淌出来。

    见林浅已经发现,小鱼哭唧唧地又抽了下鼻子,再也忍不住地扑过去抱住她,

    “..浅浅,我不难受,我一点都不难受.....”

    我现在好开心..

    海汐微弯着腰,将脸贴在林浅侧颈处,眼泪根本止不住。

    林浅只感觉自己脖子和肩膀那块湿乎乎的,她仰着头,下巴颏搭在他肩上,

    手落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声音柔的不得了,

    “怎么哭了呀?真的不难受吗?要不要现在泡尾巴?”

    被小雌性这么一哄,海汐哭得更凶了,

    “…不难受,我..我现在好开心..不要泡尾巴,我想一直抱着浅浅…”

    刚才看见小雌性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那一瞬间的恐惧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有点发抖。

    ..要是…要是…

    “好,不泡不泡,我现在抱着你呢,不哭了嗷。”

    林浅嘴上哄着,手上也没停,一会拍拍一会摸摸。

    她没想到,向来表现的温和又乖巧的海汐因为几句话哭成这样。

    人鱼一直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猛得来这么一下…

    一直压在海汐心里的恐惧终于在林浅一声又一声的安慰中释放出来,

    全部化成了眼泪,

    “.浅浅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刚才好害怕..”

    现在只有和小雌性在一起,才能让他深切的感受到,浅浅还好好的,浅浅还在他身边。

    这话一出,林浅和旁边几个围观的兽人纷纷愣住。

    她轻拍的动作停下,还在哄鱼的嘴半张着卡了壳。

    海汐..是因为自己才哭的?

    凛原本撇着的嘴角慢慢收起来,脸上“鱼也这么会演”的吃味表情也变成安静的沉默。

    虎也要哭了。

    若是浅浅没挥出那道风刃,自己五阶的身体真的能拦住那道水刺吗…

    他不敢想。

    小老虎抿住唇角,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再次滚落,颗颗砸在地板上。

    呜呜,就剩自己是五阶了,真可恶啊!

    霜羽的小刀眼

    苍视线扫过哭唧唧的鱼,眼巴巴的凛,还有站在角落面无表情抹眼角的鸟,沉沉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