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自己已经这样子了,不能再让昕儿沦落成为军妓,宁舒然用尽力气让自己站稳,轻轻推了推宁昭昕。

    “昕儿,快跟官爷走,不用管表姐,咱们家能够保住一个算一个。”

    宁昭昕却搂住宁舒然,抬头看着二人继续争取着。

    “我表姐只是刚来南疆,感染了风寒,不用你们出银子,我识得药材,我可以治好表姐,只需要你们选我们,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就好。”

    萧慕白却开口拒绝了。

    “不行,万一你治不好,我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一份赏赐,既然我弟弟看得上你,你就跟我们走,你若是不走,那你可以等着别人挑选。”

    宁舒然一听急忙推开宁昭昕。

    “昕儿,你跟他们走,你走…………”

    宁昭昕却一咬牙。

    “我不走,我陪你一起。”

    宁舒然眼泪掉了下来。

    “你不走,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免得拖累了你。”

    柳氏也劝着。

    “昭昕,你走吧,我们………我们再想办法。”

    宁昭昕手上用力,将宁舒然带到一边,道路让了出来。

    “耽误二位官爷了。”

    宁舒然着急了起来。

    “你疯了,你不如让我现在死了算了,你走,你走…………”

    宁昭昕不论她怎么推,却搂着她不动。

    萧景安与萧慕白骑马朝前走去。

    “驾…………”

    宁舒然哭着拍打宁昭昕。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要是不被选中会落得什么下场?”

    别的罪奴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宁昭昕,甚至小声议论。

    忽然,萧景安勒停了马儿,回头问了一句。

    “为了姐妹之情放弃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值得吗?”

    宁昭昕抬头看着他,眼里面都是坚定。

    “这天下的事情不是都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冒死拦住二位官爷是为了替表姐争取几天养病的时间,当然我们也是真心愿意跟二位官爷过日子,二位没有选中我们,只是还没有看到我与表姐的好,但是不代表我与表姐真的没本事。”

    萧景安轻笑一声。

    “还是一个傲气的。”

    目光看向萧慕白。

    “大哥,要不就选这姐妹二人吧!”

    萧慕白笑了笑,语气里有着兄长对弟弟的包容。

    “你就是看上这泼辣的小娘子了,罢了,我到底是你兄长,难得你有一个心仪的姑娘,我就勉强收了她这表姐吧!”

    “你们跟我们走吧………”

    押送的官差急忙上来开口。

    “二位官爷,人还不能给你们带走,我得先带到兵营里交差。”

    流放的人都是有人数登记的,萧景安二人点了点头,最终跟着流放队伍一起走。

    队伍里其她人都对姐妹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早知道这样会被选中,刚刚自己也去拦马。

    本就离兵营的地方不远,队伍很快到了兵营,官差领着队伍去登记的地方清点完人数以后,表姐宁舒然成为了大哥萧慕白的妻子,宁昭昕也登记成了萧景安的妻子。

    自己得跟着萧景安走,宁昭昕看着宁绾眼里带着浓郁的担忧。

    “母亲…………”

    柳氏急忙开口。

    “昭昕你放心,舅母会护着你母亲的,你照顾好你表姐,也照顾好你自己,走吧。”

    宁绾也说道。

    “走吧,你与舒然好好的就行,别担心母亲。”

    萧慕白开口警告道。

    “宁昭昕,你可别得寸进尺。”

    然后朝宁舒然伸手。

    “既然你以后是我娘子,我带你回去吧。”

    自己就这样,记一个名字就成为了一个人的妻子,宁舒然看着伸着的手,忍不住心里有些犯愁,宁昭昕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萧慕白的手里。

    “表姐。”

    宁舒然看着拉在一起的手,一下子红了脸,朝萧慕白低声道。

    “劳烦大哥照顾我表姐。”

    萧慕白将宁舒然抱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二人一骑,朝兵营外走去。

    萧景安也带着宁昭昕上马,追了上去。

    两柱香以后。

    四人人走到了边关卫所的将士家属聚居之地——戍里村。

    庄子紧挨在军营后方的山麓之下,抬眼望去,一排排低矮土坯屋或者柱屋依山错落,屋顶铺着陈年茅草、碎旧陶瓦,顺着山势围成规整的聚落。

    村内寻不着中原城池的青石长路,遍地都是滇地特有的赤红黏壤,被往来人脚、牛车日复一日碾磨,晴时板结干裂,下雨过后便软润稠糯,宛若化开的芋泥一般。

    偶尔可见有行人脚步踏上去,暗红泥浆厚厚裹住鞋底,走几步便沉甸甸坠着腿脚,稍一用力,黏泥便顺着鞋边往下滴落,稍不留神就溅满裤脚。

    宁舒然看着这景象眼里免不了带着颓废。

    空气里四处飘荡着柴禾烟火气、家养牲畜的腥膻,再混着南疆雨林湿热的草木潮气,还有红泥土被雨水泡透之后独有的温润土腥,宁昭昕坐在马上,一路将村子里的布局看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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