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这是寒包火,外有风寒侵身,内里又郁着热毒。”

    宁昭昕伸手挪了挪陶罐,不让火势烧得太猛,“野藿香驱散体外的寒气,臭灵丹清咽喉肿痛。二者搭配,才不会顾此失彼。”

    “煎药不可大火久熬,药气出来便可以滤药。煮得太久,藿香发散的药力便散掉了。”

    萧景安坐在她的身边。

    “煎药居然还有这么多道理,不是说皇城的贵女都生惯养的吗?你怎么还会懂这些?”

    宁昭昕垂下了眼眸,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阿娘身体不太好,我照顾她久了,也跟府中大夫学了一些药理,所以也就认识了一些简单的药材,也学会了煎药。”

    二儿媳妇居然还懂得药理,走进来的张会脸上不免带着笑意。

    “懂药理可是好事!”

    看了一眼剩下的野藿香和臭灵丹。

    “这东西,镇上药铺收不收?

    宁昭昕看着锅里煮沸的药。

    “鲜的不值什么,带着湿泥,又沉又容易腐坏,顶多换两把粗盐。”

    “若是寻得空闲,淘洗干净,晒干或用火烘干,外面的草血竭削去须根,切成薄片,用火慢慢焙干。干透之后便是干货,镇上药铺会收。战乱年月,刀伤金疮药材紧俏,积攒得多,换铜钱、布匹、粮食都可行。”

    “只是它终究是山野寻常药草,不比重楼珍稀,发不了大财,但足够补贴路上吃用。”

    张会听的眼里有了喜意。

    “那我们多采一些,我可以与你一起进山采,咱们烘干,留一部分自用,余下的日后进城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