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辨了辨方向,身形一晃,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林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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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松梢头。

    白凤一动不动地站着,目送那个深灰色的身影消失。

    风穿过林隙,带来远处隐约的溪声,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个人的、混合着汗液与草木清气的气息。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后一幕:韩沥停下歌舞,撑膝喘息,然后抬起头时,脸上那副纯粹、明亮、甚至有些傻气的灿烂笑容。

    那不是走火入魔的虚狂,不是心魔释放的狰狞。

    那是一种……他很少在别人脸上看到,几乎从未在自己或同伴脸上出现过的——

    简单的快乐。

    为了这片刻的快乐,去修炼凶险的异域功法,去承担夜夜独行可能遭遇的危险,去扮演一个“可能有疯病”的公子?

    值得吗?

    白凤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韩沥笑着离开时,他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那笑容的余烬,烫了一下。

    微疼,却带着陌生的温度。

    他沉默地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朝着新郑城的方向掠去。

    夜空下,林海重归寂静。

    仿佛方才那场无人喝彩的狂欢,只是月光与风的一场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