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下毒的人呢?!”荆轲知道狂乱兵的毒一定很诡异,医家还真不一定知道,必须要试着找源头。

    “下毒的应该是百毒王。但,他应该和天泽一起,在太子府控制了太子。”韩沥叹了口气,“现在韩国所有数得着的高手和兵力,恐怕都在往那里集结。如果他们抓不到人,或者撬不开他的嘴,那这条路就断了。”

    “所以,我们得有自己的路。”韩沥站起身,看着荆轲,“越快找到医家,我们手里能救的人就越多,能握住的主动权,也就越大。”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韩重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低声道:“公子,将军府的信使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韩沥点了点头,对荆轲最后说道:“我会尽力,在可能的范围内,保住更多的人。但越拖,死的人也会多。”

    他拍了拍荆轲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跟着韩重走出了这间狭小的病房。

    房门轻轻掩上。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荆轲一人,坐在病榻边,怔怔出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脑海中翻腾着今晚的一切:狂乱兵非人的嘶吼,扫撒队员痛苦的呻吟,韩沥那疲惫而平静的剖白,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差一点,就拔剑了。

    差一点,就对一个真正在泥泞中践行着某种“兼爱”、却不得不背负“非攻”罪名的人挥剑。

    而那个人,在被他杀意所指之后,不仅没有斥责,反而给了他一个方向,一份托付。

    “医家……”

    荆轲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私人执法者的工作,因这场意外的剧变而搁置。但,似乎有一条新的、更紧迫的道路,在眼前铺开。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最后看了一眼韩沥离去的方向,推开房门,身影悄然没入医堂外的夜色之中。

    寻找之路,已经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正在向他本该奔赴的战场,急速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