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知情,甚至比韩非以为的知道得更早。

    但他也早就不在乎了。

    那个坐在王宫里的男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一个陌生的权力符号。

    谁当韩王,韩国会不会乱,他其实……没那么关心。

    去医堂也好。

    避开这些肮脏的权力算计,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救些实实在在的人。

    帐内,韩非看着帘布落下,轻轻舒了口气。

    张良走近,低声道:“看来沥公子……确实不知情。”

    “或者说,他知道了大部分,却不知道最重要的算计。”韩非苦笑,“这反而让我更放心些。”

    是的,在韩非手上拥有了一个庞大且有效的参谋团队后,有些信息的获取反而快捷许多——一份禁军调动异常的情报,还是李开暗戳戳地交给了韩非,让韩非和张良获悉的。

    而通过一系列信息的汇总,韩非终于察觉到了阴谋来临。

    而刚刚的试探,至少让他发现一个明证:弟弟没有卷进弑君父篡位这种诛九族和乱道德伦理的险恶勾当里。

    至于他那种对父王、对韩国的冷漠……韩非现在没心力去细想,也不愿深究。

    眼下,太子府的大门还等着他们去撞开。

    而远处的王宫深处,某些阴影,或许已在晨光中悄然蠕动。

    韩沥大步穿过营地,朝着医堂的方向走去。

    身后帅帐里的沙盘推演、兵力调度、阴谋算计,都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要去见的,是能救命的人,和等着被救的命。

    这比什么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