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近乎“奸计得逞”的表情:

    “所谓一分利的投入在于:姐姐,你不要出一分钱。请你去找父王借钱。”

    红莲愣住了。

    借钱?

    找父王借钱?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因为这里有个事情:她是韩王最小的女儿,她非常受宠。如果她从父王借什么东西的话……

    她是不用还的啊。

    当然,那得东西价值不是太大才行。

    但——

    但岂不是,自己一分钱不出,然后白占一分利?

    而自己只需要攒局?

    虽然攒局也得有报酬的……

    红莲郁闷地想。

    但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卫庄却真心点了点头。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转向红莲:

    “红莲。”

    “嗯?”

    “如果我是你,我就要半分利。”

    “啊?!”

    红莲愣了。

    她的眼睛再次瞪大——这次是真的瞠目结舌。

    半分利?

    一分利她已经觉得够少了。弟弟说“如果你有魄力的话”——她以为那魄力是“敢不敢接受这么少”。结果卫庄让她更少?

    “你要的越少。”

    卫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道已经解开的题:

    “你得的会越多。”

    红莲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韩沥。

    韩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笑,很短,但确实存在。

    “慢慢想。”

    他说。

    “不急。”

    窗外的晨光从窗棂斜斜地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道规整的光影。茶几上的青瓷盖碗空了,杯底残留着几滴白开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红莲坐在那里,瞠目结舌。

    卫庄已经端起自己那杯茶——他一直没喝,现在端起来抿了一口。常温的,正好。

    韩沥看着窗外,目光放空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红莲:

    “现在是第三课,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