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课(4/4)
韩沥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近乎“奸计得逞”的表情:
“所谓一分利的投入在于:姐姐,你不要出一分钱。请你去找父王借钱。”
红莲愣住了。
借钱?
找父王借钱?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因为这里有个事情:她是韩王最小的女儿,她非常受宠。如果她从父王借什么东西的话……
她是不用还的啊。
当然,那得东西价值不是太大才行。
但——
但岂不是,自己一分钱不出,然后白占一分利?
而自己只需要攒局?
虽然攒局也得有报酬的……
红莲郁闷地想。
但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卫庄却真心点了点头。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转向红莲:
“红莲。”
“嗯?”
“如果我是你,我就要半分利。”
“啊?!”
红莲愣了。
她的眼睛再次瞪大——这次是真的瞠目结舌。
半分利?
一分利她已经觉得够少了。弟弟说“如果你有魄力的话”——她以为那魄力是“敢不敢接受这么少”。结果卫庄让她更少?
“你要的越少。”
卫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道已经解开的题:
“你得的会越多。”
红莲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韩沥。
韩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笑,很短,但确实存在。
“慢慢想。”
他说。
“不急。”
窗外的晨光从窗棂斜斜地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道规整的光影。茶几上的青瓷盖碗空了,杯底残留着几滴白开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红莲坐在那里,瞠目结舌。
卫庄已经端起自己那杯茶——他一直没喝,现在端起来抿了一口。常温的,正好。
韩沥看着窗外,目光放空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红莲:
“现在是第三课,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