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足以让他看清王家的嘴脸。

    而看清后,无论最后做什么,都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但现在对红莲说这些没意思。

    他自己也挺想知道,王家是不是真的像翡翠虎一样,忍不住贪。

    这不会改变他任何想法,甚至也不会改变翡翠虎的危局——因为现在的不贪,不代表以后的不贪。

    但如果现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贪,那何来概率去谈以后呢?

    韩非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他只是默默地带着红莲,继续走向王宫。

    王宫大殿里,只有三个人。

    韩王坐在宽大的御座上,姿态慵懒,像一只晒着太阳的老猫。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那种清醒,让韩非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

    红莲和韩非一左一右,把整个产业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韩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韩非和红莲之间来回扫了几遍。那目光不重,但有一种奇特的重量——像一个父亲在看自己不省心的孩子,也像一个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子。

    然后他开口了。

    “老九啊。”

    韩非马上躬身。

    韩王指着他,一脸无语:“你又给我整出个幺蛾子。”

    韩非不敢抬头。

    “但你们没一个是省心的!”韩王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无奈。

    红莲坐在御座旁,紧靠着韩王,低着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韩王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红莲……你想要多少份额啊?”

    红莲抬起头。

    “说出来,我来拆。”

    韩非悚然一惊,下意识想开口阻止。

    这是连翡翠虎和明珠夫人的份额也不认了吗?!

    但韩王只是伸手一拦,就堵住了韩非的话头。他只看红莲,意思是先听她要多少。

    韩非只能把话咽回去。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理智上,他赞成红莲要得最少——半分利是活路。但感性上,他其实也不在意红莲要多少。父王在这里,不会让她吃亏。

    所以……还是让她定吧。

    红莲看着父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拉了拉韩王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父王……我想帮弟弟管管幻梦。听说他那里几乎一个姓韩的都没有。”

    家生子韩重和韩渠,在红莲看来根本算不上“自己人”。除了弟弟,幻梦里没有一个姓韩的。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但我什么都不懂,我得学管事。”红莲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恼,随即又变成狡黠的笑容,“正好有个产业给我管管——我想试试,但又怕担责……”

    她抬起头,看着父王,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嘿嘿,能不能既让我管事,又不让我担责啊?所以……所以我觉得半分利就差不多了。”

    韩王愣了一下。

    然后——

    “啊……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韩王靠在御座背上,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你呀你。”他伸出手,点了点红莲的额头,摇了摇头。

    但当他转向韩非时,那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父亲和君王的脸。

    “你自己说说,这个分成配额合不合理?”

    韩非马上躬身,声音沉稳:

    “明珠夫人虽然是三成,但小十四创造了一种能储香而持久不散的香酒——小十四长于创造,短于精进。明珠夫人恰恰是能让此香酒快速获利的良才……值得三成。”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继续说:

    “翡翠虎这里……虽然身份不合,但他出了全部的钱,还要干一切的琐事,劳苦功高……也算值得。”

    第一次为坏人说话,而且还是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财之凶将”说话,韩非只觉得滑稽。但他心中有一个“法”字——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因为讨厌就不承认。

    “其余……儿子不敢妄言。”

    他说完,低下头。

    韩王看着他,哼了一声。

    “哼,他也就凭干一切琐事而暂时被放过罢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的钱,干净的怎么来的?不干净的怎么来的?真的算不清吗?”

    韩非低着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父王很清楚——翡翠虎能出这么多钱,是因为深度介入了幻梦的产业,因此才获得了数不胜数的干净钱。但其本身的传统产业,都是脏钱。

    父王的意思很明白:这一局,他不拆翡翠虎了。但以后拆不拆,看他心情。

    “这一次就便宜他了。”韩王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那平淡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他要好好办事。但要是敢让王室的面子上沾上一点灰……”

    他顿了顿。

    “让姬无夜自己去处理翡翠虎吧!”

    韩非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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