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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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新郑城郊,某处边角檐口。

    两道曼妙的身影站在檐角上,以无情无心的态度,俯瞰着脚下这片被夜色笼罩的人间。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黑发的女子梳着长髻,身穿红色袍服和黑色织锦,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色。

    紫发的女子站在她身侧,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落在城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上,眉头微微蹙起。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黑发女子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试探:

    “观察到什么了吗?”

    紫发女子没有看她。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城下,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是来过一次新郑吗?为何问我?”

    黑发女子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从没来过新郑。

    或者说,她从来只是路过新郑,没在新郑做过停留。

    但有消息传出,有个跟她一样打扮的女子曾在和她实际位置不同的地方出现过——也就是这里。

    而既然她接到了跟眼前这个紫发女子一起前往新郑的任务,她就必须要查清楚。

    那个“跟她一样打扮的女子”,究竟是谁。

    紫发女子没有再刺激她。她只是说:

    “现在的新郑,看起来并不简单——我有种预感,我们一旦落地,生死就不由己手了。”

    黑发女子对此没有否认,以她的所学也看得出来。

    她只是说:“但这也是太一陛下让我们来这里的理由,因为这里似乎有苍龙七宿的秘密。”

    “但我们真的是来探究苍龙七宿的秘密吗?”

    紫发女子忽然问道。

    黑发女子沉默了。

    紫发女子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们是来探究,能让阴阳家面临灭派危机的因由从何而来的。”

    灭派危机。

    这四个字,像四块巨石,压在两个年轻女子的心头。

    阴阳家从道家分离后,自成一派,已经五百年了。

    五百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当东皇太一明确告诉来执行任务的她们,这将是一个灭派危机,处理不好阴阳家可能就直接被灭了——而且连反转局势的手段都没有。

    这让她们怎么搞?

    紫发女子甚至提醒黑发女子:

    “太一陛下的命令是,如果知道是一个什么器物,那就毁掉该器物,但若不行,就封存此器物;如果知道是一个什么人,那就清除此人,但若不行,就带回此人。”

    黑发女子点了点头,补充道:

    “但如果既不能销毁此物,也不能清除此人的话……观察即可。”

    这就是东皇太一的全部命令。

    紫发女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虑:

    “这意味着……我们得找到异常之物,其次还得评估是能销毁,能带回,还是只能观察。”

    “可这个异常之物究竟是什么?”黑发女子皱起眉头,“我们该找到怎么样的线索来去找到它?”

    紫发女子的目光落在城下的某个角落。

    那里,灯火比别处更密集一些。

    “已经有个异常线索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墨家的巨子似乎也先我们一步进入了新郑,这不应该是他原有的行踪。

    看看他去看谁,我们再根据新郑的阴阳家据点,去了解一下异常之物的大概坐落方位。”

    黑发女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满: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不行动?”

    紫发女子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因为我不想贸然踏入一个阴阳术大阵中。”

    黑发女子的眉头猛地皱起。

    “一旦我们进了别人的阵,在找不到阵眼的情况下出不去,那我们会陷在这里,生死难料。”

    黑发女子的声音压低了:

    “知道这是哪位阴阳家高手在布阵吗?”

    紫发女子却摇了摇头。

    “他应该不是阴阳家高手,但熟悉天道运行——因为他似乎在用人力去运行起一个庞大的,没有阵眼的阵。”

    黑发女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

    用人力运行起一个没有阵眼的阴阳术阵?

    那布阵的人——

    “那布阵的此人必然是我们要找的异常之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只需要找到此人。”

    但紫发女子摇了摇头。

    “我希望不要是此人。”

    “为什么?”黑发女子不满地看着她。

    紫发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忧虑:

    “因为一个掌握了这个级别的阴阳术大阵的高手,一定有强大的护身力量。我们很可能只能执行太一陛下的最后那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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