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那神态,俨然一位跟随大人物出行的亲卫统领。

    歌姬不敢怠慢。

    一个马上带着韩重去挑壶,另一个则带着韩沥前往二楼的雅间。

    韩沥跟着歌姬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窗户向外的雅间。

    他摆了摆手:

    “自忙去吧,不用伺候。”

    歌姬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韩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带着街上燃料车留下的烟火气。

    他看着窗外,等着上门的人。

    然后,身后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

    “几天不见,脾气见涨啊。”

    韩沥转过头。

    一袭紫裙的紫女正倚在门边,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挑了挑眉。

    “倒看着,有这么几分天富贵胄的样子。”

    韩沥哼笑了两声。

    随即,他卸下了那股“华服带来的气势”,恢复了本相。

    “那你觉得,是遇到一个穿华服的我好呢?还是一个穿民装的我好呢?”

    紫女走到他对面,在榻上坐下。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穿华服的时候,拥有民装时候的脾气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

    “你哥哥穿紫色华服,可没你穿华服时的臭脾气。”

    韩沥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因为穿民装的时候,我以自身为烂底泥自居。”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可一穿上它,我就自动想起来——我还是贵族。”

    他顿了顿。

    “所以要不是刚刚送礼,不得不穿华服——要不是要马上过来传达血衣侯的提议,我会换一身民服来这里。”

    紫女的眉头微微一动。

    “血衣侯吗?”

    她咀嚼着这个词,随即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跟我来吧,你哥哥让我提溜你去见他。”

    韩沥站起身。

    “好。”

    他跟着紫女,向雅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