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直接掏出王炸:

    “那我可以玩消失。”

    除了卫庄,所有人不得不一撇嘴。

    “你玩消失,那韩国和百家大佬的脸面往哪儿搁啊?!”韩非直接指着韩沥鼻子骂道,声音拔高了几度。

    韩沥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个要脸的人吗?”

    韩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去你个小兔崽子!”

    张良、紫女和弄玉也是一阵无语。

    这么一个为了救人而不惜此身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

    但卫庄开口了。

    “无论你在哪,我都找得到你。”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也是纵横家的余裕——他很自信在一个城里,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但韩沥看着他,只是依旧嗤笑一声。

    “哼!就算你找得到我又如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混不吝。

    “新郑很多产业都是我在插手,而我最喜欢,也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整合了全新郑的粪行——我只要在那干几天,你敢把我拉去见大佬?”

    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

    紫女和弄玉花容失色地看着韩沥。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茫然。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何苦如此不自爱?!”韩非指着韩沥,只能骂道。

    “何至于此啊?!”张良也哀嚎了。

    这行为,让他想起了介子推——但介子推好歹是为志向高洁而被火烧死的。韩沥作为韩王子,去粪行躲百家大佬,那是另一回事了。

    “够狠。”卫庄直接说道,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幸亏我师鬼谷子不会在场,我到场已经足够。”

    他看向韩非,确认道:“估计除了农家侠魁,谁也不能主动去见他了。”

    “侠魁虽然是农家之首——但人家也受不了这个。”韩非直接否决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侠魁是田光,一个齐国贵族。”

    他随即只能看向韩沥,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就不能为韩国的脸面考虑考虑?”

    韩沥看着他。

    “脸面能当饭吃?”

    他反问。

    “有件事,我不想说,但今天我可以说说——你太在意名了,哥哥。”

    他的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的名,正是阻碍你成事之障。韩国朝秦暮楚,也算没皮没脸了吧?但依旧能苟活至今——脸面真是个奢侈东西,但必要时要学会抛。”

    韩非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但你太不在意脸面,到最后你还是你吗?”

    这依旧是老调重弹。

    但韩沥没有回避。

    “砍头不可怕,只要主义真。”

    他随口说出这句话,浑不在意。

    “关键你要有信仰。信仰会告诉你,眼下的黑暗脏污,都是未来理想主义之花绽放时必要的肥料。”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这么决绝美好的一句异体诗,拿去为你的不要脸面做比,简直是玷污!”

    已经习惯韩沥四处借用未知句式的韩非直接骂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愤怒。

    “不会用不要用!”

    “那就‘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如何?”韩沥问了一句。

    “别糟蹋人家的美好!”张良哀叹道。

    紫女和弄玉也是痛苦不堪。

    两句诗,都很美。

    不是当下的诗文载体,但一听就能感受到作者的美好与高洁。

    可偏偏韩沥将之用于“不要脸面”之比上了。

    果然是不学无术的韩沥!

    韩非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韩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

    “弟弟,你知道我有最后一招。”

    何为最后一招?

    就是在百家齐聚的那天,直接上报父王。

    以王权之力,让夜幕一起派人把韩沥给控制住。

    父王加其夜幕上司,不信控制不住。

    韩沥看着他。

    也笑了。

    那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的自信——欸,这话指的张良还跟我同龄呢,哈哈。

    “针对你的最后一招,我也有一句谚语告诉你。”

    他顿了顿。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啧?!”

    韩非无语地扭过了头。

    张良愣了一息,这才后知后觉。

    合着韩非威胁韩沥——他会让父王去管韩沥。

    但韩沥说他直接去地上滾一身泥回来。

    一身泥,在这个语境下,比一身屎好不了多少。

    卫庄彻底陷入了看戏的乐趣中。

    没办法,流沙五个人,都没办法逼一个人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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