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非,我的九哥,他实际上是知道怎么按正确的道路来走。”

    韩沥的嘴角扯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但他不肯走出那一步。不同于我,我是可以拿到韩王位,但由于拿到韩王位后我也撑不住多久,所以我不拿;而我哥哥是连想要拿韩王位的胆子都没有,只希望能择君而助君成大业。”

    “但这种择君本身就是怯懦的,或者说就是百家出身的人先天给自己下的一个心咒。因为一旦越位为王,自己的所学就先天打上了篡位者的恶名——这是对不起自己的老师和同学的,因为其他为君者会都鄙视他的老师和同学。”

    他看着焰灵姬,认真地问。

    “现在,你告诉我——我那拥有太多的九哥,和你这近乎一无所有的主人,能相提并论吗?”

    焰灵姬不能回答。

    答案太复杂,这不是她能准确想通的。

    她只能沉默着,把剩下的食物一点一点消灭干净。

    韩沥也不催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雪。

    等焰灵姬终于吃完,把筷子放下,韩沥想了想,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

    虽然他得马上为自己的好奇而付出痛苦。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他欲言又止。

    “你有你的自由,可以不回答,也可以不听我的问题。”

    “问吧。”焰灵姬想了想,自己好像也问了他很多,所以回答一个也无妨。

    韩沥就问了她一个让她脸色大变的问题。

    “大清早你干嘛沐浴啊?你的理由还是……牵强了点。我九哥他估计不信,虽然他查不清什么,但他会疑虑——啊啊啊啊!”

    他还没说完,焰灵姬就站起来,直接扭着他的耳朵拧了起来。

    “沐浴有破绽?!那你为什么不想想跟着粪车一路出城会没有破绽吗?!”

    她在韩沥的耳朵边怒吼。

    “那是有味的!!!不沐浴能行吗?!你想要你哥哥发现我通过粪车出来后我名声尽丧的样子吗?!你知道我的主人在发现我是通过粪车出来的时候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吗?!”

    “还干嘛沐浴?!”

    焰灵姬已经出离愤怒了。

    “不沐浴能行吗?!我连那身灰衣服都烧了——我告诉你,以后再提这个事我跟你没完……”

    “哎呀呀呀……”

    韩沥的惨叫传出了正堂。

    那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疼痛,就是纯粹的、生理性的痛呼。

    外面候命的韩重听到这声惨叫,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你选的嘛,公子!——你趟的浑水,就只能你自己来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