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焰灵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要把他们每个百越人都当你的主人去敬畏,去引导,去保护,去尊敬。”他突然说道,“而作为回报你才能让他们拥有为你着想的力量,将心比心——从来如此,也必将如此。因此浪费这股力量是会让自己心疼的,心疼就不能随便用,就不能随便动,如非必要的话才能动。”

    焰灵姬嘟着嘴沉默了。

    她的手指攥着灰袍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我只能托底而不能改变,否则一旦丢失初衷,我的过去也将不值一钱。”韩沥指了指自己,“命也会如浮萍一般。”

    说完他也自嘲地笑了:“或许,这就是报应,我当年过于认为救人能有好报而且应该很简单……结果发现救了这个就得救那个……最后我傲慢地觉得都得救,然后就落得个不能做人的下场。”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苦涩,没有悲凉,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解脱的坦然。

    “我无时无刻地在后悔。”他说,“但让我重新来,我又只能这样做下去……人啊,就是贱。”

    “哈哈哈。”

    他笑着,转身向顶层走去。

    白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步伐不紧不慢,像走在一条他早已走过无数遍的路上。

    那些哥哥姐姐们,和上司们都还是要安抚的。

    “所以,我也是贱啊。”焰灵姬站在后台,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吐槽了一句。

    然后也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