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再不忍,也要考虑翡翠虎的位置啊——所以对这些美姬,他们是默认其都死了的。

    “我知道。”

    韩沥打断了他,声音更加坦诚,但从不对此义愤填膺。

    “我也不想他死,因为他死期是随时随地,而现在他的生意,手段,哪怕加上我眼下政策的提供,都并不足以保他。”

    但他还是要说,因为这次,美姬可能的死亡因他而起,另外这次总算有个能超然的第三方介入了。

    “这一天,我已经让他受了太多郁气,而且到了明天还是后天,反正我还差他一次见面,我还要找他开新产业,他必定又一次受刺激。”

    月神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沥公子想让我们怎么做呢?”

    韩沥摇了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做什么。”

    此刻的韩沥再度恢复了好心无情的气质。

    “首先,他离死不远,只是缺契机,不要让他死于尔等之手,因为不值得让你们为他脏手;他的美姬是他的私人财富,所以拥有生杀大权,所以他折腾美姬确实合情合理,只是我不忍罢了;最后,你们安顿不了那些除了以色侍人以外什么都不会的女人的。”

    他停下来,站在路中央。月光从他头顶直直地落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脚下小小的一团。

    “但今天或者这几天内死的美姬,都有可能会因我而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无能为力,但我也过意不去,所以有此一提……其实你们也没必要答应我,因为我真的不想让翡翠虎现在就死,也……很清楚贵族规矩,不想尔等为难……所以……”

    夜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冬末的寒意。路两边的枯草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轻轻翻动什么。

    月神沉默了,韩沥此刻又像天帝,又像悲悯的圣人,却又像一个……无助的人。

    然后她看向大司命,目光里带着询问,语气里却恢复回了阴阳家长老的那股超然气质和平静。

    “嗯……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让他这几天不杀美姬吧?”

    大司命点了点头,也恢复了宛如天上人的超然物外

    “当然可以……正好先试试新道路难不难。”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锋利。

    “我也好以行动后所感来禀告太一陛下。”

    毕竟,她们确实是天上人,确实并不在意人间俗世规矩。

    更重要的是……这是韩沥的考验,也是一种结缘的契机。

    还有,翡翠虎对她们而言是个什么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