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余波(4/4)
惠而不费,而且又为后来人增加了一个石雕产业,简直一举两得。
关键成本上比那件金甲低多了,不过送礼嘛……最重要的就是用心和稀奇。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尊雕像,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开春后石雕作坊的布局。
雕像稍微看完了一段时间,韩王安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们说说,这玩意要不要给臣民和外邦观赏啊?”
他的声音随意,但殿内的气氛明显紧了一瞬。
这是要定调子的事,谁也不敢随便接。
“王上若想要展示,自然是臣民和外邦使者的福气。”明珠夫人率先发话,声音轻柔而笃定,“何须计较什么忌讳呢?”
“姐姐之言既是妹妹所想,一切皆有王上做主。”胡美人谦逊地低下了头,支持明珠夫人。
韩王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儿子们和女儿:“你们觉得呢?”
结果韩非第一个出声。
“此像雕刻父王英姿,自是不凡。至于是否公开展示,一切由父王定夺。”他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滑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结论:我不想给意见,父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他也知道父王其实下意识心里想摆了,再怎么说阻拦理由都是触怒。
而且他短时间也给不出哪里不行——这又不是随葬的陶俑,跟其无后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王安心里被刺了一下,顿时稍微不快。
但他也知道,这是儿子默认没问题了。于是他看向他最敏感但此刻也最得力的韩宇,看看他怎么看。
“父王,”韩宇的声音温润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我觉得应该在明天的正旦大朝会上就组织群臣来观瞻一番,再来探讨如何将此奇物更合适地利用起来。既要对外彰显大韩国威,也要让大韩臣民瞻仰到父王之俊容。”
“唔……”韩王安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目光转向了红莲。
红莲坐直了身体,小脸认真得像在回答夫子的问题:“父王喜欢什么,我就支持什么。”
韩王安直接露出了宠溺的笑容,那张被岁月侵蚀过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软。
但一转头,看到一脸平静的韩沥,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变成了一副无语样子:“你作为雕刻者,又不亲自送礼,现在也无话可说吗?”
韩沥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父王……主要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样又开新产业。”
他指了指雕像,补充道:“如果不是不能将您的面容拿来集款,我都想建议开个项目,让天下人付费来此瞻仰一次了。”
殿内安静了下来
韩王安直接抿嘴,抿成了一条线。
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表情——简直被韩沥一切向钱看的习惯给打败了。
而这也给了韩王安一个发作的引子:“你既然如此爱钱,为什么要把那个博戏之物连名带利都交于他人?!”
声音不大,但殿内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可韩沥对此还真无所谓:“我也不是爱钱啊,主要是……给人观瞻也是一个增进君王在万民心中印象的好方法,让人们知道您是谁也是个好事情啊——可以免费,但免费的话观瞻者不珍惜,因此才想着收费。”
他顿了顿,无奈地随口胡谄道:“至于那个麻将,以后叫翡翠牌或者虎牌,也是一种把恶名搬给翡翠虎的借口罢了——我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去分利给各方吧?”
“哼。你的理由还真多!”韩王听到前者后,突然没那么大脾气了,但对着后者,他的怒气还是难以完全压下去,“他最好知道如何分利,不然寡人会觉得他既然拿了那个名也应该活够了。”
但话说到这里,他也就没那么大怒气了。
他只是转向韩宇,语气恢复了那种安排正事的调子:“小十四刚刚那个提议明天也一并聊聊。”
“遵命,父王。”韩宇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韩王安的目光又转回韩沥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没有下次了。你给他太多了!”
“是,父王。”韩沥马上承诺,“而且无论我在哪,只要有新想法,都会预先在新郑开头的。”
殿内的气氛好像好了点。
“哼!记住你的话吧。”韩王也一语双关地说道,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他的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尊雕像上。
那张被雕刻得英姿勃发的面孔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像一个沉默的、永远不会衰老的自己。
看着已经不再针对韩沥的父王,韩宇心里也在感慨:不愧是十七岁的五大夫,治国安邦之策总是能在任何危险下想出一计。
而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但也更加增强了某个蛇蝎美人心中的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