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损失,与我无关了。”韩沥哈哈一笑,随即看了看周围进来的人,神色一肃,“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开会吧。”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起来。

    焰灵姬以一种眼中带光的神情看着韩沥的背影。

    那种不拘一格舍权力的气魄,和一语之间就让所有人正襟危坐的能力,确实让久在他身边的人感到一种迷醉。

    只可惜……他要离开新郑了,她心里有点黯然。

    然后就见韩沥突然转头把一搭画好的素描纸给了自己:“帮忙发一下,没有的,不够的到时两人看一张,记住此人之脸即可。”

    焰灵姬接过素描纸,顺从地开始一张一张地发。

    当然,她发的时候也免不了看了画像中的人一眼。

    画得很传神,这是个剑客,她能很肯定这点。

    而且是个被仇恨侵蚀得没有自我的剑客。

    甚至,从素描画里剑客眼神中的空无来看,他甚至可能连“我”这个人格都没有了。

    “嗯?”

    焰灵姬的神色突然一动。

    常年修炼火魅术,对别人情绪很在意的她,突然发现有两个人的情绪产生了不正常的波动。

    一个是布一。那个杀手出身的布坊坊主。

    一个……竟然是卫庄。

    这个灰白头发的士人,竟然也有跟布一相似却不同的情绪。

    这两人竟然认识素描画中的人吗?焰灵姬感到很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布一的情绪里带着爱、恨、怨——所以布一被此人伤害过?但还是有旧情?

    纸发完了,焰灵姬也走回到了韩沥身后。

    管一第一个发问。

    “公子,此何人也?”

    “八玲珑听说过吗?”韩沥以一种吃饭了吗的语气说道。

    “八玲珑?!”

    在场的管一、焰灵姬、铁一、木一和农一都不由得一怔。

    而不知道八玲珑的统领,包括红莲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此人有什么出名的。

    而而唯独布一是一言不发的,当然她也隐晦地注意到不少来自百家的人正悄悄地看着自己。

    而其中眼神最锐利的,莫过于红莲身后的卫庄了。

    因为他就是当事人之一。

    于是管一看了看韩沥,在得到后者的眼神许可后,就大致把八玲珑的情况说了。

    说完后,不出意外引来了一片议论声。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多人杀手团体,一旦来到韩国新郑,一定是有个重要人物要死的。

    而现在,可能被列为目标的高价值人物实在太多了。

    即将到来的百家大佬,听说可能到来的各国代表贵族,以及……韩沥。

    “公子……您觉得有没有可能……”管一担心地问。

    他非常担忧八玲珑是来找韩沥的。

    “除非他已不服务于罗网。”韩沥却直接回道,“那样的话他就只是个棘手的独狼型天下第一刺客。”

    管一刚松了一口气,就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而且是所有人从韩沥话语里发现的盲点。

    “八玲珑原来只是一个人?!”卫庄率先提出了这个盲点。他看着手上的画像,看着这个理应死在三年前的熟人。

    “对。所谓的八玲珑,不过是一个人在脑子里不断争夺主动权的八个人格罢了。”韩沥直接泄露了八玲珑最大的秘密,“实际上,八玲珑的本体就是一个拥有越王八剑中黑白双剑的顶级剑客。”

    “黑白玄翦。”卫庄看着布一不敢偏过 头的侧影,直接吐露出来。

    “看来卫庄先生跟他过去是旧识啊。”韩沥歪着头,“能不能说说过去的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没了自我呢?”

    “我对他的了解,只限于过去的他没了自我,但起码还有个'我'。”卫庄淡漠地回答。

    然后在红莲悄然瞪大的眼神中,他承认了另一件事:“另外,他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但他就是活了,我还近距离看了他几次。”韩沥指了指他们手上所有的画像,“不然我怎么能画出来啊?”

    “(弟弟),你发癫啊!”红莲和焰灵姬同时被吓到了。

    “公子,何其莽也!”说这话的是韩沥麾下之人,甚至包括布一,都急了。

    她最清楚这个情况下的黑白玄翦有多危险。

    管一都服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公子,我总领整个幻梦,身心俱疲,真的听不得您的安危出问题啊!”

    韩沥正要安慰,卫庄突然说了一句:“虽然确实大胆,但你确实是唯一能近距离观他而不怕被其反杀之人。”

    然后他就不出意外地迎来了所有人——包括布一和红莲的瞪视。

    不过卫庄也不在乎千夫所指什么的。

    倒是韩沥确实澄清了一下:“不是我想要主动弄险,而是我最近几天距离正式回府前,游荡在整个新郑的时候,确实在不同的地方看到过他。”

    他伸出双手承诺道:“我真没有主动去追寻此人,或者说他应该也在找他的目标,正好与四处游荡的我碰上了——也由此断定这个目标应该不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