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整个韩国除了血衣侯,谁也锁不住你。”韩沥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但他更无语了,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你不应该待在紫兰轩吗?!”

    按照正常情况,她不应该感念的是完成了一石四鸟计划的韩非吗?

    跑来找自己这个什么都没做的韩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紫兰轩?”焰灵姬清冷的眼神看着他,反问一句,“给我个必须要待在紫兰轩的理由。”

    “是韩非的计策把你给救了啊!”韩沥耸着肩膀不明所以,伸出手比划着,“而且你不好奇那把逆鳞剑吗?我这里现在没有任何上古力量,没有漂亮计策发动,我甚至在戏台下——这里什么都没有!”

    “第一,韩非的计策救了我?是你自己说我的主人会通过秦使谋杀案来变相逼我出来的——韩非的计策不过是后知后觉地说中了你的推演罢了。”

    焰灵姬清冷地看着他,一条一条地拆解着,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我没有被任何人救——甚至严格说来,我是被你救的,但我知道你不会认。”

    “执行的那个才是功劳获得者。”韩沥牙疼地反驳道。

    “但一个对我取之有道,一个连我未来都算定了……”焰灵姬悠悠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我是找那个能算定我未来的人呢?还是找那个对我取之有道的人呢?”

    “可我这里没有逆鳞剑,没有苍龙七宿,任何上古力量都不在我这里有蛛丝马迹!”韩沥提醒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他那里才有名剑,才有上古之力的痕迹,我除了我自身以外一无所有!”

    “他有这有那,可是他没有可能。”

    焰灵姬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这里什么都没有,但起码有个未来——而百越的复国需要未来。”

    “流沙那里需要任何一分可以利用的力量。”韩沥提醒她,语气认真起来,“你作为一个特派员,是让你们天泽和流沙能够脆弱合作的基础。”

    “但这种基础,有个更好的东西做抵押。”

    焰灵姬只是问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我问你,你说的你走之后,上万百越人都借给我主人,是真的吗?”

    韩沥沉默了一息。

    “作为要离开新郑的人,我把他们交给谁代管都会被利用致死,唯独可以交给一无所有的天泽殿下,因为那是他的族人——这些族人没了,他就什么都没了。”他没好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我没有指定哪个继承人,但谁合适就给谁——但我话讲明——”

    “好!”

    焰灵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干脆得像刀切萝卜。

    “既然你慨然把一万百越人送给了我的主人,那我为什么要去当流沙的联络员?不去幻梦当联络员?既然有幻梦做关系链条,我的主人为什么不可以和流沙沟通,为什么还需要我过去呢?”

    韩沥话语一滞。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把他的沉默照得很清楚。

    他马上反应过来,就要说一句重话的时候——

    焰灵姬突然说道:“当然,我要真去紫兰轩也可以……”

    她高挑地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韩沥,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要我去紫兰轩的话,我就去。做个决定吧。”

    “凭什么要我来做?!”韩沥都懵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不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谁。”

    “嗯……真的呢。”

    焰灵姬演戏似地摸了摸下巴,歪着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郑灵死了没有?”

    郑灵——冬天韩沥给她取的假身份。

    幻梦部进献给他这个君长的姬武士。

    那个在联欢会上穿着灰袍、袖口缝着火焰纹的女人。

    “她没死。”韩沥没好气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但她有事回老家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噢……真可惜。”

    焰灵姬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火苗“噗”地冒出来,在烛光里跳动了一下,又熄灭了。

    “她不仅回来了,而且她不准备走了呢。”

    她的声音悠悠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除非……她的主君要是有命令给郑灵的话……她的朋友焰灵姬才答应去紫兰轩就位噢。”

    韩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我不能插手夜幕和八玲珑对流沙的进攻!”他恳求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我也没让你背叛你的侯爷和将军啊。”

    焰灵姬用好看的眼神挑衅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挂着。

    “要么你就放弃什么都不得罪的态度,直接赶我走,让我恨你——这样我就不需要等你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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