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升,天泽之降(2/5)
田猛随即看向田光:“看起来,沥五大夫所图甚大啊,不知道五大夫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苍生笑。”田光对此只能悠悠吐出三个字。
在场农家的堂主都陷入了一种静默之中。
“此……此乃与神农氏等同的志向了。”朱家的脸又变成了正常红面具,“此人才年方十八,如何会有如此宏大的志向?”
“不知道。”田光对此叹道,“但我知道,这个志向已经让他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抛弃了酒色财气,一心投入志向之中,成了一个强大的疯子。”
“而且还是个不能死于非命的强大疯子。”朱家对此补充了一句。
四个年轻人顿时对此敬畏不已。
“可是……”一直沉默不已的吴旷最终问了一个问题,“农书之事能做,也看得到结果。可去四处各地寻找耐严寒的作物,培育优中选优、嫁接和叫做什么杂交的作物,这两件事算什么大富贵呢?”
其他年轻人一想也反应过来。
是啊,这找良种本身就是吃力不讨好之举,而且培育特定作物,这好像是需要几十年时间都看不到尽头的繁杂事务啊。
和阴阳家的万金产业相比,这算什么大富贵呢?
但田光对此却笑了:“怎么不是大富贵呢?且不说为这件事,幻梦愿意与我们倾力合作。就是万一农家遭遇大危机了,我们也可以以此二事为据向灭我等之人乞存——只要能把农家的根给留下来……我农家将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啊?!”年轻人都被田光的话给震住了。
陈胜立刻说道:“侠魁怎么能如此说呢?我农家正如旭日初升,蒸蒸日上,乃大展宏图之时刻,纵有宵小,我魁隗堂可清扫一切敌!”
吴旷也躬身向田光行礼,表达和把兄弟一致的态度。
“就显得你魁隗堂能?!”田虎不屑地看了一眼陈胜,随即直接对田光承诺,“到时候谁敢对农家不利,我田虎先撕碎了他!”
“烈山堂愿意为农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田猛也表着忠心。
但田光和已经化成蓝色哀之面具的朱家,甚至和司徒万里各自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事啊……还真不是靠几个年轻人表忠心就可以担保得了的。
唉呀,田光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才说人家韩沥厉害呢。
同样跟自家的年轻人统领一个年纪,但他已经能想到几十年后如何为农家构建免死金牌了。
这些年轻人还想着扫除遇到的敌人——可这敌人,农家扫得完吗?万一遇到了不可抗力的敌人该怎么办呢?
这帮臭小子们,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另一边呢,独自一人坐在返回新郑城的农家马车里调息的韩沥,正在思索着如何让农家进一步在他的大计划下在被自己榨出点力量。
二三十年后的农家乐本身就是一出讽刺的闹剧,为了个侠魁,把同门派的一半力量往死里整,然后投奔罗网……可是那时的罗网本身就是烈火烹油之势,马上就要由盛转衰了。
田言……还被认为是个智多星,可行事的小家子气,只会让人捧腹。
本来他坐着农家的马车前往潜龙堂的时候,就不考虑坐马车回来——他是准备步行回新郑城的。
为此他还把韩重给差回家里了,免得嬴政认为自己彻夜不归,在保护他的态度上不用心了。
但田光还是慷慨地把马车借了一架给韩沥送到府上再走。
在韩沥推辞用车,表示他更喜欢走路之后,田光却表示他知道韩沥喜欢走路,实际上他作为农家侠魁也爱走路。
但他也希望韩沥能替农家考虑一下如果让外人知道在韩沥拜访了农家后却走着回家,对农家是一种莫大的名声伤害。
“既然你都说了是无农不幻了,那如果不是我知道这新郑是你家后花园了,我说不定还得亲自送你回家。”这是田光的坚持之语。
“新郑可不是我家后花园啊……”韩沥对此摆了摆手纠正道。
“沥贤弟,新郑是你韩国国都,你姓韩,难道不就是你韩家后花园嘛。”田光用一语双关的方式揶揄道。
这话直接让韩沥哑口无言了。
“是以,后花园归后花园,我不亲自相送了。”田光对此打了个哈哈,“但马车我得给一架送你回去。”
见韩沥还要再辩,田光直接说:“听哥哥一句,如果你真的认我为兄的话。”
于是拗不过的韩沥只能坐农家的马车回新郑城了。
不过坐在马车里的韩沥其实也没多好受——这马车车轮实际上不减震的,所以特别颠簸,这也是韩沥宁愿走路的原因。
但没办法,得尊重对方的名声啊。
只是……当韩沥慢慢调息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迷香……
他马上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变化。
下一刻,马车突然好像缓慢了下来,而且突然一沉……就好像上了几个人一样。
下一刻,帘门被拉开,一个蓝发红瞳的人,带着一阵冷笑的神情看着韩沥:“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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