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为了不让那三句话传出去,他宁肯要欠两千金。

    “哪怕不是现在,我会还的。”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红莲看着卫庄,眼睛里亮了一下——那种亮,是少女看到心上人“果然与众不同”时的亮。

    韩沥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卫庄似乎非常强烈地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他终于转过头,看着韩沥,突然问了一句。

    “你要走了,夜幕就没点表示吗?”

    “表什么示?”

    韩沥不解。

    “你可是一走出韩国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他们能接受?”

    卫庄对此不信。

    “谁跟你说我脱离韩国,夜幕就跟我没关系的?”

    韩沥反问。

    “夜幕除非能影响到咸阳,不然姬无夜怎么可能影响你?”

    韩非也惊了。

    要夜幕能影响到咸阳,那韩国就不需要把韩沥送出去,做一个极有可能徒劳无功的“韩之昌平君”了。

    “你看,这就是你啊。”

    韩沥指了指韩非,嘴角翘起一个“大人看着小孩子”的余裕。

    “不懂得青瓷表现和绣袍金甲栽培这个基本道理了。”

    “谁跟你说,我到了咸阳,就不能给姬将军赚钱了?照样赚!”他对此自信满满。

    除了卫庄,其他几个人顿时瞠目结舌地看着韩沥。

    韩非张了张嘴,然后他气笑了。

    “嗬……嗬……”

    他抬起手,指着韩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你在咸阳给姬无夜赚钱?你不怕吕相和嬴政整死你啊!”

    “倒要请教。”

    卫庄那双灰白色的眼眸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求教的光。

    韩沥顿时乐了。

    “诶!这就是我最乐意跟卫庄先生谈的原因了。”

    他拍了拍大腿,从跪坐中准备直起身。

    “人家真虚心向学啊。”

    说罢,他就要起身——

    “走,卫庄先生,我啊,今天就传授你我这最爱的朝堂小妙招。”

    卫庄还真的准备起身了。

    “你给我坐下!”

    韩非直接跪着把韩沥喊住。

    他瞪着韩沥,眼睛里的光像两把出鞘的刀。

    “凭什么我就不能听了?我就要听!”

    “诶诶诶,弟弟弟弟——”

    红莲也适时拉住这个同龄弟弟的袖子,用力往下拽了拽。

    “不能厚此薄彼嘛,一起说说嘛。”

    韩沥看了看红莲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韩非那张“你不说我跟你没完”的脸,叹了口气。

    “看在红莲和给子房传授经验的份上,我才说的。”

    他坐了回去,重新盘好腿。

    “要不然这可是千金不换的真知灼见——你想管都管不了的合理贪污之招。”

    “嘿哟!”

    韩非也脾气来了。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暗红色的桌面上。

    “我倒想听听,何为‘合理贪污’了!”

    韩沥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