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胶合板大将绍伊古在战争中,军伍拉胯,后勤杠杠且被上层保住难以下去之后,他就明白在秦国这种朝堂上究竟要效仿谁了。

    他无比渴望,到咸阳后能借用吕不韦的罗网力量去规范贪腐。

    他也知道贪腐无法禁绝,但别要求绝对清廉的话,其实上层还是可以想办法管控的。

    “啪——”

    韩沥一拍手掌,转向张良,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了,子房。不愧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

    “你你你你……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张良气得都想自打嘴巴了,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羞愤的红。“我我我我……我才不想为你的贪污腐败计策运筹帷幄之中啊!”

    静室里响起一声轻笑。

    那是紫女——她以袖掩口,紫色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

    卫庄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直到此时,才正式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截流合理的工程预算款,确实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审视的神情。“有了钱,做了打点,基本上他们就跟你同立场了。”

    “而且是越做越深的同立场。”经营着紫兰轩的紫女也对此挺有感慨。

    “但这还不够。”卫庄顿了一下,声音笃定。“这是小钱。姬无夜一定不会满足于小钱的,所以你一定得给他预备了大钱计划,才会让他欣然答应。”

    “当然。知我者,卫庄先生也。”韩沥笑着指了指卫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知己的感叹。“工程预算款的截流,再怎么合理合规,都是小钱。但它是新财源,而且只为了一个用处。”

    他竖起一根手指。

    “用于开拓秦韩、韩魏,甚至秦赵韩、秦韩楚和韩楚魏的多国边境走私贸易。”

    静室里,骤然冷场。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韩非“腾”地一下站起身,在静室里四处踱步起来,紫色的长袍在地板上曳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不想再搭理韩沥了。

    张良也倍感受伤地看着韩沥,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压抑不住的委屈:“十四公子,您知道我们是要打击夜幕和四凶将的吧?”

    “知道啊。”韩沥对此摊开了手,语气随意,话却不随意。“告诉你们,不就是不在意你们这么做吗?该打击夜幕就打击啊。尤其是我走了,也管不了你们了。”

    “可是您的合纵策……是在增强姬无夜啊!”张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焦灼。

    韩沥在他眼前就像个大魔王一样,偏偏却又是他最好最崇敬的朋友,这让他这个寻求正义的勇者倍感压力。

    “但是……”韩沥歪了一下头,一脸不解。“你们就不会借此机会捞到足够的利润吗?我可是在给你们创盘子噢?”

    “这盘子我不要!”韩非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从墙角传过来,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韩沥没有理会他。

    他伸出手,对卫庄做了个“附耳过来”的手势。

    卫庄果然地就凑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估计就他们这类人有的谈的。

    韩沥嘴唇微动,真气凝成一线,用传音入密的技巧将声音精准地送入卫庄耳中。

    “旧事重提:我四哥一定拿我姐姐去当链接重新获得夜幕的支持——不是姬无夜就是姬一虎。”

    卫庄的手,不出意外地攥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韩沥的声音随即恢复了正常,从传音入密中切换回来,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姬无夜既然不会拒绝额外的财源,那我会带走夜幕的一员,大概是一个百鸟。这个盘子,你们要跟,我就能在初步投入见效后,再向夜幕申请带走一个百鸟。”

    “不可能!”韩非终于转过身来,紫色的长袍在空中翻了一下,落在地板上。“我不会跟的。”

    “跟不跟,也是要看收获的。”卫庄直起身,那双灰白色的眼眸落在韩非脸上,声音笃定得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而这话问的是韩沥。

    “钱是最基础的回报,边军小将领的影响力也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开战预警是可以建立的。”韩沥直接对卫庄说道,也不瞒着任何人。“然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是可以透过这些一个一个关键节点的人去影响的。”

    他没有说的是,这只对流沙的组织构建有效果,却救不了韩国灭亡。

    不过,这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卫庄转过头,看着韩非。“相当于我们正在做的目标,而你弟弟提前帮我们做了一半的架子而已。”

    “但做这件事的时候,夜幕也在增长。”韩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别忘了,他确实是夜幕中人。”卫庄的声音没有波澜,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你弟弟再怎么是夜幕的‘什么都不是’,他不帮夜幕光帮我们,你觉得这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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