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者的邸报(2/4)
但同时这也是相对公开的信息,信只要传回去就好,他不介意让谁知道。
一旦翡翠虎在斗争中事败,如果他出不起赌金,就要由幻梦全部承担——但前提是,这件事要告知给姬无夜。
并且以再为姬无夜之子、少将军姬一虎建立三千精锐骑兵的私军为报酬,让将军做出合理公正的处置。
意思就是,到时候用最低价买进的形式买断翡翠虎的债务,并且在翡翠虎一旦下狱的时候,就将其产业及时收回,不至于让夜幕的财务损失过于惨重。
同时,将翡翠山庄尽量运作为礼物,再添点其他的地产作为搭头,送给流沙,作为第一次打败一个凶将的奖励。
而这就是韩沥再度为夜幕和流沙布置的兜底策略。
老实说,就是有一点滑稽——如果韩沥真的仅靠万金就买断了翡翠虎的债务的话,那幻梦就真名副其实地成了韩国的巨无霸了。
但韩沥也提醒管一,任何来自夜幕对于幻梦的切割都不必反对,但要最后没有切割,就老老实实地该交多少孝敬就交多少孝敬——只能比以前更多,绝不能更少。
但当车队在距离武燧二十里处停下歇息的时候,恰恰不是因为新郑的事情而歇息的。
当嬴政、盖聂、李斯和韩沥等人在一处山峰对着二十里外的军营眺望的时候,每个人都显得严肃。
夕阳从远处的山脊上铺过来,把那座半永固军营的旗帜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营帐绵延,旌旗如林,哨骑在营门外穿梭往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这是一支军容整肃、仪态森然的军队。
嬴政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白色的名贵大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过二十里的距离,落在那片正在炊烟中渐渐变得模糊的营垒上。
“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人统领的吗?”嬴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嬴政。
那上面是一面旗帜——由白凤形容,再由自己画出的旗帜标识
这次白天由白凤出动,恰恰是因为充当斥候的骑手已经看到了对面军营里派出的斥候,但他们没有手段去突破进去而不打草惊蛇。
于是在他们返回向韩沥报告之后,韩沥这才请白凤帮忙,让其突破军营斥候组建的警戒线,来到距离军营更近的地方观察有用的信息。
而那副旗帜标识就是白凤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能得到的最清楚信息了。
因为,驻扎在对面的军营的军队一定是一只秦军,但问题在于秦军的哪一个呢?
这就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好在旗帜已经足够给出了答案。
嬴政看到这面旗帜,目光凝住了。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拧了起来。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嬴政看着这个标志直接对在场四人直言,“原来是我大秦精锐之师,平阳重甲军。”
平阳重甲军。
这五个字落下来,像是往空气里丢了一块石头,涟漪无声地荡开。
李斯也调动起了他对这支部队的一切信息回忆。
“据闻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经秦国三代君王。久战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牢、占上党,战功煊赫。”
盖聂接过话头,语气没有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嬴政敲警钟。
“攻占上党后,王齮将军与平阳重甲军常年驻守太原一带。而今忽至秦韩两国边界镇守武燧,此事必有隐情,还需小心。”
嬴政的嘴角绷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韩沥。
“沥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韩沥站在一旁,灰麻布大氅被山风吹得贴紧了身体。他的目光越过那二十里的距离,越过那片营帐和旌旗,落在更深处的、看不见的地方。
“搞不清楚他的敌友属性。”韩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设计一个保险计划。”
其实韩沥知道王齮这次算是跟罗网勾结上了,来为罗网势力进行最后一次规则外的刺杀行动。
因为嬴政一旦进了国内,就是王回归了他的王国,任何对其针对性措施是具有强烈反噬作用的。
这已经不是八玲珑刺杀成蟜的时候了,那时候成蟜死亡后,还有个嬴政在兜底。现在不趁着人在国外将其干掉,一进国内死亡就没人能兜底了。
但这是剧情上的未卜先知了,不能拿来随便乱用,需要有理有据的。
所以韩沥宁愿以一个保险计划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韩沥这样说,嬴政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何保险计划?”生死关头,嬴政问得很认真。
韩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好纸张,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
“我先赌平阳重甲军的王齮将军不知道我韩沥是何许人也。这样,我的车队就可以先停在关隘外面,但我个人可以扮作一个叫夏无且的人,和王上一起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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