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做不了大事,但谨守营地,应付盘问还是可以的。”

    韩重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韩沥身后半步的位置,腰间的合金剑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包括嬴政——都看出来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表态。

    反正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盖聂的策略更好,不想执行韩沥的策略。

    韩沥对此都懵了。

    “不是?我的计策差在哪儿?为什么都认盖聂先生的计策呢?”

    白凤第一个不同意。

    “计策的问题在于,您知道您有多难被扮演吗?这里没一个有您的气质,您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王齮绝对不认识我。”韩沥不服。

    焰灵姬接过了话,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韩沥才是要清醒一下的那个人

    “可一个是天下奇人,一个是杀手,真的不一样。”

    弄玉也难得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公子——您一下子就能让对面不能拒绝的本事,真的没人能模仿。”

    韩重看着韩沥,那双沉稳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主要是公子……您那面对千军万马胸有平湖的底气,真没人学得会。让白凤假扮您,可能除了沐猴而冠以外别无其他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盖聂先生的计策稳妥呢。”

    韩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五个人。五张不同的脸。五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但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不是“我们怕死”,不是“我们不想执行你的计划”,是“我们不愿意让你冒险”。

    但韩沥只觉得不可理喻,他只能转过头,看向嬴政。

    “尚公子您的决定呢?”

    嬴政站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白色的名贵大氅在夕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从韩沥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座半永固军营上。

    沉默了几息,然后才开口道。

    “既然夏无且是未来跟我有缘,还是莫违逆天意吧。”

    韩沥懂了。

    得,这是个个都支持盖聂的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