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盖聂也低下了头,认真地注视此人。

    而就听王齮继续说道:“莫非尚公子也与成蟜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台上没有风。

    但所有人都感觉空气凝住了。

    “情同手足?”嬴政的声音里难得带着点怒意,他转过身,背对着王齮,走了几步,哼了一句,“倒称得上是手足之情。”

    “既情同手足”王齮看着嬴政用面无表情的目标看着自己,却浑然不在意,只是说道,“马确实可托大事。”

    而此刻,盖聂的眉头也越发地紧皱,因为王齮的言语非常地危险。

    而哨塔之上,精锐弩手已经架弩,利用望山准备瞄准了,而高塔下的秦军士兵打扮的焰灵姬已经把火苗出现在手指上。

    不给这个弩手拉开第二箭的机会——也就是说不要阻止弩手射出第一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但韩沥既然这么说,焰灵姬和秦王嬴政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也只能听从韩沥的安排了。

    而点将台上,王齮还在继续逼问:“尚公子既谋求大事,可有信物在身?”

    随着王齮抱胸而立等待着嬴政的回答,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而嬴政这次终于直愣愣地看着王齮。

    而王齮也就随之从衣服的夹袋里拿出来他昨天给李斯和千长看的罪证之物——成蟜的玉扳指。

    “这……可是信物?”王齮拇指和食指夹着这个扳指对嬴政叫嚣着。

    嬴政这是第一次用怒视去看着王齮。

    成蟜的玉扳指。

    他曾无数次见过这枚扳指,戴在成蟜的拇指上,比他本人的尺寸大一圈,戴久了就会滑下来,所以成蟜总是不经意地用食指抵着它,不管是握剑、执笔还是端起酒杯。

    那是成蟜的小动作,改不掉,也不想改。

    现在它躺在王齮的掌心里。

    而盖聂和李斯也神色严肃,千长也是手握剑柄,低下头随时伺机而动。

    且随着王齮手上的扳指被拿出来,周围的肃杀气息也越发地浓重,所有埋伏者包括弩手也都做好着出手准备。

    而看着众人的神色,王齮马老谋深算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地阴险。

    “啪”地一声,他直接用两只手指捏碎了玉扳指,然后下了道命令。

    “拿下!”

    “啾”地一声,弩手直接在玉扳指碎裂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而嬴政、盖聂和李斯看着陡然射过来的弩箭,都各自戒备。

    而盖聂的反应最快,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但周围的埋伏精兵也是各自四方齐出。

    钩索兵,长铍兵,甚至手握一把带鞘剑,腰间揣着一把剑的千长也迅速跑向了嬴政。

    “砰!”盖聂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突然一踢庞大的桌案,让桌案腾空而起,刚好跟着弩箭一下子对撞在了一起。

    弩箭直接把厚重的桌案也一把给击碎,甚至去势不减一下子给擦着嬴政而过,深深坠入了嬴政附近的地面。

    “哗啦——”钩索从栏杆下方甩上来,铁质的钩爪绕过盖聂的手腕和腰间,一连三道,几乎同时挂住了他的双臂和腰腹。

    钩索末端,几名甲士同时发力向后一拽,盖聂被拖离了嬴政身边,一丈远,靴底在地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拖痕。

    而盖聂在措不及防下,眼睁睁地看着哨塔上的弩手再度搭箭拉弦,但他的眼睛看着的是却已经跳劈到的嬴政头顶的千长。

    而王齮也对此很满意千长的勇猛。

    而嬴政也在看着跳劈的千长,似乎在看,看这真是自己的终局吗?

    “噗呲!”结果跳劈的千长直接越过了嬴政,捅穿了背后打算抢嬴政人头的长戈兵。

    对于这个变局,王齮沉下了脸——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这个千长给骗了!

    而千长只来得及看嬴政一眼,就看到了被束缚住的盖聂,而他手上正好有着盖聂刚刚给予的带鞘剑。

    而盖聂也对此心知肚明地突然一甩左手,直接将束缚住自己的钩索给甩飞了。

    趁此机会,千长马上将手上的带鞘剑飞掷给了盖聂。

    而一把抓过剑的盖聂,身上真气爆发,将剑直接往地上一顿!

    “风”地一下宝剑直接无风微动,弹出了剑鞘。

    虽然这股爆发的气浪也瞬间把给钩索住他的敌人给震乱了,而盖聂马上抓起御赐宝剑开始飞速收割着周围敌人的生命。

    当代纵剑术传人的杀伤力又回来了!

    而就在王齮沉下脸,哨塔上的弩手准备扣扳机的时候。

    “风”地一下,弩手的脸上开始着了火。

    “啊啊啊啊!”在弩手的手舞足蹈中,奋力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但根本无济于事。

    弩手直接越出了哨塔,跳塔了。

    “扑通!”硬硬的地面直接把弩手砸成了半个肉泥。

    而他渐渐昏沉的余光里只见一秦军士兵正以一副婀娜多姿的步伐远离自己。

    婀娜……多姿?

    弩手带着唯一的疑问陷入了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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